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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危险,王爷非去不可么?”
孔妙禾眉尖若蹙,忧思一点点蔓延开来。
更何况晏子展这一去不知几月,她原还指望着趁着晏子展今日心情尚好找个机会把药方骗过来。
晏子展最后一笔提起,随后放下狼毫,他含着零星笑意看着孔妙禾,薄唇轻抿,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似在宽慰她。
到底孔妙禾一句话阻止不了他前去西境。
……
出征前一日,王府来了一位贵客,太子妃方婉宁。
孔妙禾出门迎客,抱歉地笑了笑:“太子妃,王爷不在府中。”
方婉宁摇摇头:“婉宁不找皇叔,正是来找阿禾姑娘的。”
方婉宁带着孔妙禾去了南安庙,说是要替晏子展祈福。
南安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
孔妙禾跟在方婉宁身后,莫名心中也宁静了下来。
两人穿过人群,进入主殿。
方婉宁牵着孔妙禾,笑:“小皇叔从小便不亲近人,我和太子殿下时常在想,究竟将来有什么女子能入他的眼,能懂他那别扭的性子。”
“却没想到,当真有这样的女子出现。”
孔妙禾眨眨眼,有些无奈,这话里话外,总不会以为她是晏子展贴心之人吧?
看来那个臭脸王爷是真的演技不错,竟能骗过所有人。
“我与太子殿下按理都该称一声小皇叔,可我们三人从小一处长大,年龄也相仿,我与太子殿下心中,一直当小皇叔是自己的兄长。”
孔妙禾静静听着,看着方婉宁娴静温淑的侧影,莫名替晏子展感到一阵悲哀。
他若是知道方婉宁一直将他当做兄长,该是什么表情?
“如今兄长出征,婉宁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只好来替兄长祈福,求佛祖庇佑兄长安然凯旋。”
“婉宁也知道”方婉宁带着歉意笑了一笑,如春风拂过人面,“兄长受婉宁之托,本是代替太子殿下出征,心中难免有些愧意,但好在兄长自小胆识过人又有龙韬虎略,这次出征定能拨乱反正,还西境安宁。”
方婉宁说话声音柔柔弱弱的,言罢就上前几步敬香。
留孔妙禾一人怔怔站在原地。
原来是方婉宁向他开过口,难怪她劝说无效,晏子展也不为所动。
她轻轻一哂,摇了摇头。
大殿内香烟缭绕,孔妙禾一颗心,也像层层缠绕,沉甸甸的。
……
两人出了殿门,云后慢慢移出了太阳,孔妙禾微眯着眼。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变得悠远起来。
“太子妃不如先行回去,阿禾想去方便一下。”
方婉宁笑得恬静:“让小阿弥替你指路,不要紧,我就在此处等你。”
……
孔妙禾回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晏齐礼正站在方婉宁身侧,似乎在替她擦去额间的汗珠。
而两人身后,站着晏子展,他侧影锐利,五官的轮廓十分清晰,正看向北面,不知在想什么,目光停留在一处。
孔妙禾的步伐逐渐轻快起来,走向几人。
原是太子殿下听闻方婉宁在此,特意接她回府。
晏子展与太子在一处,便一同来了。
孔妙禾看着太子太子妃离去的背影,有一瞬的发愣。
身后晏子展的声音轻轻拉回她。
“走吧,阿禾,我们回府。”
秋风在这一刻摇起树影,晏子展望着孔妙禾被风翻飞起的衣角,轻轻勾了勾唇。
翌日天未亮,王府里灯火通明。
这座王府的主人今日就要出征,下人们里里外外,在做最后的准备。
孔妙禾安安静静站在一侧,看着晏子展穿上战袍。
她走上前去,嘱咐他:“王爷,金丝软甲要带着,上战场一定要穿上。”
“一定要平安凯旋。”她说。
她纵然知道现在形势都有变化,兴许晏子展并不会像书中的原剧情那般,落下残疾。
但她还是有些发慌,书中对战役的描述太少。
她不知道按照原剧情的走向,晏子展到底是为何受伤,但她总有一种隐隐的直觉,这伤绝不是战场上受的。
晏子展含笑看着她紧张兮兮,对他叮嘱。
心底里柔软一片。
他看着她,企图将她的音容笑貌全部封存在脑海里,好让他度过苦战的那些日子。
没有她在身边,他会少了很多乐趣,也会少了很多牵挂。
他有多想将她带在身侧,就有多想让她留在府中。
他想携她而行,却也想府中永远有一份牵挂能让催他尽快凯旋而归。
他深深望进她眼里,双手扶住她瘦弱的肩。
“阿禾,本王……”
孔妙禾探寻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他忽地心中一紧。
“罢了,等本王回来。”他弯了弯唇角,放开了她。
“姚集韩尧本王都带走了,府中有什么事宜,你就与滕英商量。”
“但……”
注意分寸,不要离他太近。
他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自嘲地笑了笑。
他何时小气至此。
孔妙禾目送着晏子展骑上战马,马蹄声起的时候,扬起一层又一层的灰。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她还痴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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