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不劳殿下牵挂。”
“她不是说要休了你吗,你很快就不是了。”华祝薇成竹在胸。
“被出之男,不能胜任正君之位。”
琳琅趁她两人针锋相对,悄悄起身,摸到桥头。
“我已经磕头认错了,药也吃了,把人给我放了。”她低声对朱九道。
朱九犹豫的往华祝薇望去,琳琅也随着他的视线一望,却突见华祝薇被澹台子泽词锋逼得气恼,伸手往他颈上扼去。
她心跳停了两拍,一个返身,跟枚炮弹似的撞了过去,双手扼住华祝薇的脖子,竟然把她压到地上。
华祝薇猝不及防,身上还穿着沉重的金甲,被她扑倒,竟是一时挣扎不起来。她伸手就按在琳琅脖子上,愤怒道:“你信不信我……?”
琳琅一偏头竟然把她的两根手指给咬住了。
“你的手可以穿透我的大脑或者咽喉,但是你不知道,头受到突然的猛烈伤害会自动用力的咬合,甲鱼咬住你就算剁掉脑袋还是会死死咬着,就算我咽气了,你也得用铁棍撬开我的牙关。”
来呀,鱼死网破吧!
就算我死了,你也得当个残缺的皇帝。
被她语气中的狠厉所惊,华祝薇略一迟疑,已觉得喉咙喘不过气来,她气恼无比的双手乱挥。
琳琅眼角处似见到了什么,惊而转头,却发现桥头那一袭黑衣已经踪影不见。她眼前发黑,不由自主松开了华祝薇的咽喉。华祝薇瞅得空档,一脚踹开她,琳琅扑在地上,顾不得小腹钝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往桥头。
御水桥下护城河浩浩汤汤,哪里见到半点黑影。
她如同跌在冰冷的河里,四肢都在漂浮,完全失了力气,头脑也在发晕,想也不想的就想越过桥栏翻下去。腰际一紧,被人从后紧紧抱住。
“殿下……”澹台子泽失声痛呼,声音似近还远。
她努力挣了几下,没能挣开,缓缓转头,她脑内一片空白,瞪着紧抱着她的人,一时竟然没能认出来。
澹台子泽紧紧抱着她的腰,几乎被她的蛮力带下桥栏,他紧咬着牙关使尽力气才控制住她,却不妨她突然回头,眼神与他对个正着。
只见她的脸如同被冰冰冻住了,青白一片,没再动作,傻呆呆的保持着双手紧抓桥栏的姿势,惨惨的死盯着他的脸,那眼神却如同木偶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毫无焦距,两汪泪水在眼窝里盈盈盛着,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只对望了这么一瞬,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刀湿宣纸封住,再也无法透亮,无法跳动。
“殿下……”他惨然唤了一声,试图唤醒她的神志。
他觉得她的眼神似乎生出无数无形的游丝,把他的心紧紧缠住,要拖往深沉的水底,可是他又无法挣脱这些柔韧游丝的包围,反而被越捆越紧,一股沉沦灭顶的感觉。
华祝薇握住咽喉,重重咳嗽着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愤怒:“二公主疯了!御前侍卫在哪里,还不拿下!”
侍卫沉重的脚步声匆匆响起,澹台子泽转首厉声道:“二殿下奉旨监国,谁敢!”他瞠目而叱,双目尽赤,侍卫们凛然不敢上前。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怀中的那副躯体忽然一松,跟着又是一沉,他禁不住用力挽紧,才不致让她滑落地上。
果不其然,她终于晕了过去。他有片刻动也不动,只是保持着半躬着身,紧紧从背后相拥的姿势,如同一株盘根的老树,一块风干的化石。
众人屏息间,他缓过气来,晃了一晃,终于是稳住了。
“殿下身体欠佳,来两个人,与我一起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