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听她还在瞎扯,都不知道该气还是恨,脸上表情相当复杂,“我这不是房间,只是会客厅,你我身上衣裳整齐,任谁也不会想歪。”
“真的?那这样呢?这样这样呢?”
澹台脸色涨成猪肝色,双眉立起,瞧着自己把衣裳拉扯得颇为不整的琳琅,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戾气:“公主你到底想怎样?是要用名节来威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吗?你应当知道我澹台子泽不是这么个任人揉搓的软货!”
琳琅见到一向温文尔雅神仙中人般的澹台子泽被自己逼成个怒目金刚,心里也十分好笑,她也不忍着,前俯后合的笑了个痛快,一面在脑海里警告公主:看到没有,你要是敢碰我的人,我就让你的澹台子泽好看。哎,这样脸薄的公子哥真是太容易撩拨了!
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公主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
眼看澹台子泽那张如玉般的俊脸都要憋紫了,琳琅才忍笑道:“澹台你呀,也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太严肃了,逗你放放松!你看,你这副横眉怒目的样子,哈哈,比你平时那副冷淡样子顺眼多了。”
话说了一半,澹台已经气得拂袖而去,剩下的后半截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琳琅自己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外头澹台子泽遣了司墨来,客客气气的送客。琳琅也有点担心,澹台子泽这种平素端着的,她逗得他撕破了脸,不晓得下回该怎么修补关系。不过这些,却是不必让公主知道的。
想到澹台子泽此刻一定躲在自己房中抓狂,她难得的跟小厮说了两句好话,然后拿过新的宣纸,刷刷刷的给画了几个印象中好用的改良农具,交给小厮,让他转交澹台公子作为赔礼。
最后弯身从地上捡起一支被摔在地上的半开白茶,用自己的衣袖弹干净上面的灰,在小厮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压到了桌上的那叠旧图纸上,才拍拍身上的土,走了。
这里没有道歉用的黄玫瑰,白山茶就算聊表歉意吧。
她走后,澹台子泽拿着司墨给他那叠新图纸,本想一撕了事,却又下不了手。在房里呆了一个时辰喝光了两壶明前龙井才算消了气,让人去拿图纸来,谁知又不合心意,他只好自己跑了一趟。
在地上找到那张画着犁盘的图纸,旁边扔着一支半残的白茶,看上去是从那盆白茶花上折下来的,现在房里碎花盆什么的已经收拾干净,不知怎么遗下了这一支。
司墨见问,略带不屑的说,那流氓公主当时从地上捡起这花来,也不嫌脏,当宝贝一样擦干净灰,又压在图纸上面。刚才他来拿图纸的时候,觉得这花和人都好脏,就给扔地上了。
澹台子泽目光闪动,还没发觉时已捡起那朵花,想象着那人从地上折了这支花,仔细拂去上面的尘埃,然后放在他的案几上,莫名其妙的脸上微热。
听说那人即将离京,身边一大堆麻烦事,但临别之际,却特意跑来这一趟,给他改良了图纸。比起之前半夜把厚礼扔他家后院,好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他轻轻摩挲着花枝,这个人方才的无赖轻薄,会不会是一种不得其门而入的孤勇?
“公子?”
他跟触电一样,脱手把花扔在地上:“扔了吧。”
“是,公子!”
“咳,等等,搁窗台上吧,等一下我自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