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指缝当中流淌出有些无奈的声音:“一点也不知收敛。”
赤红色的眼睛里透出愉快:“所以妙尔尼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确认过了,它根本就没有赋予使用者力量的措施,我猜索尔的力量仍旧来自于他自己的神核,妙尔尼尔对他来说只是个激发器或者限制器一样的东西……就像是Caster先生你现在的魔力不完全一样,他也没办法彻底控制自己的神核。”
“我知道,那个傻大个。”
洛基皱着眉头别过脸去:“金光闪闪的阿斯加德未来的国王,他总能给自己的战绩再增添点儿什么新的光彩,该死的,要知道他现在获得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然后你告诉我,其实他还不够强,还能变得更强一些。”
阿斯加德的大王子本身就受众人爱戴,而且似乎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攫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让人不由得想象,如果他自己也是天生的奥丁森的话,是否也能够赢得这个仿佛受了诅咒一般的姓氏所本该赋予的一切。
“现在索尔肯定也愿意参与拯救世界的冠位指令(Grand Order)了不是吗?”
诡计之神吐出蛊惑的话语:“你大可以和那家伙签订临时契约的,反正那个傻大个也不在乎什么圣杯战争,他肯定会答应你……毕竟那家伙更像是个救世主。”
而哪怕是在阿斯加德,诡计之神都不算是什么合适的合作对象,他的另一个称谓比起Mischef要更加深入人心一些——邪神洛基。
就算索尔当众斥责过这个不友善的称呼好几次,但是他总不能靠暴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魔术师偏过头,觉得这人,唔,这神性格可真是和凛前辈有点像……都是一副不肯好好说话的样子。
黑色的头发鬓角铰着一缕白色的头发,从侧面看上去格外醒目。
“反正妙尔尼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芙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所以Caster先生你要不然换个愿望吧,我说真的,一个被卢恩加护过的武器而已,既然你自己能用圣枪冈格尼尔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二者在等级上其实差别并没有多大。”
而且总觉得挥舞锤子的形象和洛基格外不相称,无论是从审美角度上讲还是从作战习惯上,只要想像一下就会觉得有点辣眼睛。
赤红色的眼睛眨巴着,神情无辜地安排着自己的末路:“而且反正我们都已经达成了协议,爱因兹贝伦的炉心还是很好用的,那个时候你完全可以去尼达维拜托工匠造一根好一点的灵魂法杖。”
诡计之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想攫取阿斯加德的王位,想要获得妙尔尼尔的承认,想要得到奥丁的首肯,想要摆脱命运三女神所降下的诅咒,想要获得诸天神祇的认同……或许是渴求太多又不知满足,这些年来每一个愿望都不曾如愿。
可是明明该死的另一个,或许是唯一的奥丁森一开始就能拥有这些。
于是,愤愤不平的邪神狠狠剜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魔术师,明明同样都是糟心到不可附加的命运,凭什么对方就能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连一丁点苦中作乐和强颜欢笑的感觉都看不出来。
诡计之神突然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是不能够互相理解的。如果从未得到过,也就无所谓失去,如果从来就没有过期待的话,就根本不会对自己的处境有一丝一毫的触痛。绿色的眼睛看向身边的魔术师,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家伙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所以才能在圣杯战争里信口开河地把自己的灵魂都交付给一个差点弄死自己的邪神,能够做出这种无知的判断,只不过是因为这蠢货实在没见过世面。
他突然萌生了些颇具恶意的念头——他想要看着人造人诞生出对于长生的渴求和一切自己不可攫取的妄念,像是无数个愚蠢的中庭人一样追逐着难以企及的目标,最终发现那些东西其实是无所触碰的空中楼阁,是一触即溃的虚幻背影。
有的时候,予以一个人一颗真正的心,反倒是一种伤害。
而不巧,众所周知擅长玩弄人心的邪神,格外擅长这种伤害。
绿眼睛的小王子扯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当然乐意合作,毕竟除了圣杯战争之外,我也不愿意自己死在那个既定的预言里还得背上几千年的骂名……那么,在你所绘制的图景里,我应该出现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Master?”
对于称谓,伊芙不算介意,但是洛基显然很介意。在之前他从未将自己放在一个从者的位置上,要么用一个视心情而定嗯语气词来形容他的契约者,要么直呼其名,称呼姓氏爱因兹贝伦,中庭人造人,或者别的什么自造词汇,而今声音温和得叫出Master来,让伊芙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反应让洛基的脸色肉眼可见得黑了下来。
伊芙:“……”
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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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卷,星辰诞生之时。
you and me, save the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