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圣杯实现第三法。”
洛基说道:“——然后用在你自己的身上。”
这样你将会拥有和诸神一般漫长望不到尽头的生命, 和几乎可以纵情挥霍的时间。
洛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在魔术师的耳畔轻轻响起:“既然已经第一次想要活久一些, 那不如把这个时间限制延长得更长一点吧。几乎所有的人类都会哀叹生命的短暂,既然有这样的机会, 就用第三法来锚定自己的灵魂吧。”
魔术师没有立即就答应:“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第三法,简而言之灵魂的物质化,无穷无尽的魔力源泉,是在本质上锚定灵魂的技术, 经由这一魔法的作用,人类将会被转化和置换成别的什么存在,以能够匹配远超原本的灵魂能够承受范围的漫长岁月。
一个神能够度过五千多年的生命,而这漫长的时间洛基才经历了五分之一出头。
五千年能改变多少事?
马奇里·佐尔根更名为间桐脏砚来到极东的土地上,五百年的时光就足够让他忘记年轻时全部的理想, 化作不择手段苟延残喘也要苛求生命的怪物。
古一法师连自己的本名都几乎抛却, 利用黑暗维度的力量将生命延长到五百多年,最终把担子交在了斯特兰奇的身上从容赴死。
第二法的魔法使宝石翁泽尔里奇已经异化成了使徒之一,从本质上脱离了人类的范畴;魔术协会里也曾有过因为追寻“不变”而将自己异化成非人生物最终失败的案例。
时钟塔的创始人据说已经活过了三千多年的岁月,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宣称见到过那位存在,或许如今的巴瑟梅罗大当家罗蕾莱见过, 但真相仍旧不得而知。
简而言之, 太过漫长的生命形同祝福,亦是诅咒。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洛基的声音里带着邪异的愉悦:“如果你有哪一天活够了岁数, 我不介意负责帮忙结束掉你的生命。”
这样他还能再获得一块优秀的魔术材料, 稳赚不赔。
伊芙不禁笑出声来:“你这要求得也太多了吧。”
“我一向如此。”
诡计之神在房间之中围绕着魔法阵兜了个圈子, 冲着魔术师扬起眉毛:“所以说,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伊芙没有答应,但是也没离开。她伸出手接近着魔法阵里攒聚着不安分的魔力:“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师父的手背上出现了圣杯战争参选者的刻痕,也就是说如今需要面对的敌对从者理论上只剩下一骑而已。”
“感谢你无偿提供的情报。”
洛基笑了笑:“这对我来说算是个好消息,需要解决的对象又解决了一个。至于诸神的黄昏那个预言,既然你们人类有着自己的抗争方式的话,就和索尔一起去尝试着解决吧。”
“你不打算一起吗?”
伊芙愕然道:“而且既然你也不完全隶属于卡达菲尔斯的话,现在应该境况很危险才对……”
“你在做梦吗?”
洛基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会跟着你就这么回到那个复仇者联盟大厦去,然后和一大群中庭人装作相亲相爱的样子并肩作战?”
这个场景确实不太好想象,但是伊芙也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Caster先生会对于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带有这么大的敌意。
埃尔梅罗老师的态度在时钟塔一干鼻孔朝天的君主之中堪称和蔼可亲,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里,无论是史蒂夫·罗杰斯还是布鲁斯·班纳伊芙私下里的判断都是很好相处。为了守护世界而聚集在一起,魔法侧和科学侧的通力合作,看上去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洛基好笑地看了看满脸费解的魔术师,给自己拖了个凳子原地坐下,用银质的小杯子接了满满一杯魔法阵当中的液体放在桌子上,又换了新的一个容器继续放上去。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他才一脸“你这人果然还是很不成器”的表情看向魔术师:“我哥哥是怎么向你说的?”
伊芙一愣:“他说要带你回去。”
“那就是了。”
凳子显然对于他的身高而言有些低矮,洛基伸开两条腿反推着凳子来回晃荡,以纡尊降贵的态度解释道:“既然神盾局的思路是以保护未来不被烧却为目的,那么他们会怎样对待一个在预言当中引燃灭世之火的潜在犯呢?”
“……可是你还没有这么做!”
而且也没有这个理由。
“你再想想?”
诡计之神变出小刀上下抛接,眼神遥遥指着魔术师的心脏。后者在接触到目光之后微微变色:“……起码,我想你不是怀着要摧毁中庭的意味。”
“你这些话没有意义。”
“可是你想救我。”
“听着,这没有意义。犯罪嫌疑人在定罪之前仍旧会被逮捕。”
“但是如果现在仍旧单独行动的话很危——”
轰隆一声,像是映衬着魔术师“这很危险”的说法一样,雷神索尔高举着妙尔尼尔拖曳着雷光从天而降,直接掀翻了屋顶。
“……哇哦。”
洛基感叹:“临时的工房果然不经打,防御术式也禁不住索尔的一击。”
索尔直接忽略了房间里警铃大作的危险示警和一些用于暗示的控制魔术,说实话在一个神明庞大的魔力反应和对魔力等级面前,用来招呼人类魔术师的手段显得并不那么有效果。他举起妙尔尼尔横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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