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栩不动,顾莘莘说:“那好吧。”
然后低头把另一个袋子里的烤地瓜小心翼翼剥了皮,献宝式的捧到他面前,“不吃栗子,那吃地瓜?”
又冲他笑眯眯:“美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呢!”
谢栩不想吃,想着她是一番好意,便道:“我不吃,心意领了。”
“那好吧。”顾莘莘遗憾,却仍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忽然她又看到什么,拽他的衣袖,“谢栩谢栩,前面好热闹!”
前方是个杂耍团。
有耍猴戏的,也有踩高跷,吞长剑、吐烈焰,里三层外三层围观了好多观众,不断有掌声跟一阵阵叫好声。
顾莘莘捧着怀里的吃食,看得津津有味,拽着谢栩问:“诶,那个踩高跷的为什么不怕摔啊?那高跷那么高!”
谢栩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久练自会驾驭高处的平衡。”
“那些猴子是怎么驯呢?”
谢栩道:“像上位者驯奴隶一样,赏罚结合。”
顾莘莘目光移到那吞长剑的男子,“那吞长剑的真吞下去了?不怕被扎死?”
谢栩失笑,“剑上有机关,可以缩的!”笨。
最后一个字他没说。
“哦——”顾莘莘点头,做恍悟状。
其实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无非是让他说说话而已。她目光环顾周身场景,冲他一笑,“公子,这儿是不是很热闹?出来看一看,有没有觉得心里舒坦些,暖和些?”
那一团团卖杂耍的,摩肩擦踵的观众,来回吆喝的小摊贩,还有不断路过的行人,交奏成一曲最热闹的民俗欢腾曲,不愧是大陈朝最繁茂的国都。
这种来自街头巷尾、红尘烟火的气息,喧嚣与琐碎,并不让人排斥,相反,能挤去人内心的孤寂。
初冬,难得有暖阳,洒在这街道的人和物上,为这喧哗添了几分暖意。
阳光落在顾莘莘身上,她穿着藕荷色长裙,头上双鬓间一左一右戴了一双带银铃铛的鬓花,杏眼圆睁着,薄薄刘海下,她正仰头冲他笑。
好像那些阳光都藏进了她晶亮的双眸中,一并染上金橘色的暖意。
果真是热闹又暖和。
奇怪,明明一个人从官署出来时,同样经过这条街,那会为何没有这种感觉?
是自己步伐太快,还是习惯从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留驻?还是因为没有这小女子带他大街小巷穿梭亲临,没有她的咋咋呼呼,他才没有体会?
不知道,谢栩再次看向苍穹上的日头,那光芒披撒万物,沐在人身上,内心似乎愈发暖活,彻底驱走了来自刑狱的冰冷潮湿。
逛集市并不是终点。
看完杂耍后,顾莘莘带着谢栩往城外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炷香后,顾莘莘带着谢栩来到城郊。
先是在一片小树林里游走,初冬季节,落叶凋零,飘飘扬扬铺到地上,宛若一条蓬松的金色地毯。踏着那地毯往前,过了树林,便是一条河,阳光洒在河道上,粼粼波澜上泛着日辉。
绵延的褚黄色落叶与淡绿色湖水交织在一起,一金一碧,金色璀璨夺目,碧色温婉柔媚,若是有相机,必然是构图感极强的画面。
顾莘莘向那方向一指,问谢栩:“好看吗!”
谢栩颔首。
顾莘莘道:“这还不是最好看的,跟我来!”
她又去拽他的衣袖,这一下午她大胆的拽了他袖子好几次,总怕他不肯跟自己去。
谢栩先头想推脱,最后思忖片刻,放弃了。
于是顾莘莘拽着谢栩穿过树林,眼前的视野,没有树木抵挡,霍然开朗。
竟是一大片草地,不知是这什么草,冬日竟还未枯萎,绿茵茵一片。绿草岸配那粼粼的碧色湖水,雅致清新。
顾莘莘介绍:“怎么样,这可是我发现的宝地!心情不好就来这里吹吹风,看看湖景,可美!”
谢栩不答,只静静看向那片风景,慢慢地,他表情舒缓下来,往常犀利的眉眼,在这美景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柔和。
顾莘莘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碧玉般娴静的湖泊,湖水交接处,是静谧澄澈的蓝色苍穹,洗净的瓷釉般通透。
天空白云朵朵,湖的前方,有一个老叟在钓鱼,带着草帽,留着白须,撑着鱼竿,有种怡然自得的欢乐。
一切让人心旷神怡,充满平静。
直到——一个物什递到谢栩面前。
一串糖葫芦!不过,空空的竹签,只剩最后一个。
其它零食都被她吃完了,只剩这颗糖葫芦。
“真不吃吗,糖葫芦呢,跟别家不一样的哦!”
这家糖葫芦与众不同,别家用山楂滚冰糖,这家不仅用圆滚滚的山楂,还夹了个核桃肉。
顾莘莘笑,“故意留给你的呢,核桃,补脑!最适合你们这种人了!”
谢栩:“……你吃吧。”
见他仍是不要,顾莘莘一口吃完,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在小吃街买了太多吃食,她跟个小耗子似的,一路走一路吃,吃撑了!
这般松软舒适的草皮,她当然要坐下来歇歇,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说:“哎,早知道你什么都不吃,我就不买那么多了。”
她皱皱小鼻子,“撑死我了,还浪费钱。”
只这一句,谢栩舒展的眉目拧起,他在离她不远处坐了下来,反问,“钱?顾掌柜不是有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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