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做这些事,多的糕点会放在店门口的小食盒,有需要自取,每逢布庄有多余的布料,也放在门口篮筐,一些穷苦妇人取回去,缝缝补补可以给孩子们拼件小衣裳……
顾莘莘在赚钱的同时,并不吝啬付出,倒不是想要什么名利,也没有圣母般的高洁,纯粹只是看到穷苦人家,举手之劳,能帮就帮。
但这些事例无疑给了卢大人很大的好感,卢大人对顾莘莘说:“你这小女子,倒有些德善。”
顾莘莘道:“为商者,逐利也。但在力所能及内相助他人,也算道亦有道。”
她俯下身去再次行礼,“若大人洗我冤屈,小店再开之日,将承诺日后以所得三成永远捐于贫民。”
这承诺非比寻常,三成,听着不多,可抛去人工门店机器等成本,三成在利润里非常可观,尤其是在生意红火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累计起来,将构一个庞大的数目。
若真心问顾莘莘舍得吗,当然舍不得!
她是仗义良善之辈,可那些钱也是她辛辛苦苦赚的,将那么大笔财产推出去,能不心疼吗!
可若是不拿些诚意来,如何打动京兆尹!
更重要的事,这个要求是谢栩让她提的!
来京兆尹府的路上,谢栩说“你过来,我有话交代你”的那件事,彼时她以为谢栩脑子卡顿了,可想想谢栩的建议不会空穴来风,便选择信他一次。
眼下,京兆尹被这条件一惊,京中商贾固然有做善事的,顶多在天灾人祸时捐点银子,还是在官府的施压下……这主动提出捐三成利润的,前所未闻。
京兆尹终于被顾莘莘打动,紧绷的脸露出笑意,道:“好!好一个为商者道亦有道!”
顾莘莘大喜,“大人,您这是准了。”
京兆尹道:“良商不多,本官自该珍重。”一挥手,向着旁边下属说:“来啊,明天就将顾掌柜的店铺解禁。”
“是!”
从京兆尹府里出来后,顾莘莘一身轻松。
店铺总算解禁了。
天上星子满满,一玄弯月上了树梢,两侧民宅的屋檐上挂着晃悠悠的灯笼,朦胧的光映着青石板街道,幽幽暗暗,谁家深秋的桂花随风传来,这京城由白日的繁华热闹转为静谧,另有一番风情。
谢栩走在顾莘莘前头,背影挺拔孤峭,夜风拂过,衣袍当风,长袖鼓舞,在地上投出摇曳的阴影,顾莘莘走得比他慢,刚巧踩着他的影子,她心情好,步伐一蹦一跳,想着店面明天重新开张,滚滚而来的银子将再次投入自己的怀抱,恨不能唱出小曲。
只是想到分三成出去,多少有点肉痛,便嘀咕道:“万一有天我成了巨富,那三成没准可以富可敌城。”
前方谢栩不禁摇头,看向她道:“你这个钱会回来的。”
“嗯?”顾莘莘眼一亮,什么意思?
谢栩却不答话了,继续朝前走。
他不理自己,顾莘莘并不气恼,甭管钱回不回来,店铺的事总算解决,她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功臣身上:“谢谢你啦谢小侯爷!”
谢栩蓦地顿住脚。
顾莘莘这称呼没错,谢栩的父亲即便在战场中下落不明,但他仍旧是朝廷亲封的平南侯,谢栩被称之为小侯爷,没毛病。
只不过这很客观的称呼,落到培梁院学子的戏谑中变成一种讥讽。是以谢栩听到这一称呼时,脸色微沉,加快步伐往前走。
顾莘莘不知内情,问:“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啊?”
月光中谢栩瞳仁深深,暗沉不语,顾莘莘挠挠头,猜到了原委,见谢栩脸色落寞,便追上去道:“你别生气啊,我又没有笑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真的真的!”她双手合十,认真说:“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小侯爷可是个大大的褒义词,表示一个男人家世好,颜好,多金,有权有势……十分招人喜欢呢!所以我这是在夸你,赞美你。”
顾莘莘实力夸捧,谢栩不知信了没有,脸上表情却是好了些,冷哼,“油腔滑调!”
顾莘莘:我明明这么诚恳……
于是她干脆摆起坏笑,“表哥!”
不让喊小侯爷,表哥总可以吧,这可是他自个儿在京兆尹大人面前提的,不是她乱掰!
她一边追,一边坏笑,“表哥,你等等我呀……表哥——”
谢栩听闻“表哥”一词,比听了“小侯爷”好看一些,只是别开目光,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天色太晚,光线也暗,遮住他的表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拂袖,“休要瞎喊!”
“哪有瞎喊,你自己在京兆尹面前说我是你的小表妹!”她压低声音,学习谢栩当时的口吻,惟妙惟肖,“大人,这便是小侄提到的表妹……”
表妹啊!顾莘莘想着就得意,脑里竟浮出一幕幕想入非非。
她要真是权臣的表妹,那以后的日子……
“贵人,这是黄金万两,请您在太尉大人面前多多美言!”
“贵人,此有珍珠百斗,烦请您在太尉大人面前通融通融……””
“贵人,鄙人献上东海千年珊瑚一尊,劳您在大人面前卖个面子……”
“贵人,这有水晶樽十座,翡翠枕一对,玉如意若干……”
“贵人……”
……
“嘿嘿嘿……”幽暗的夜,顾莘莘迎着冷风,陷在自己的美梦中……
天哪,原来做权臣大人的表妹,是这般好事,长此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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