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一直在这看着不就是找虐吗,还不如赶紧走得了。
东方幽眉头紧锁,身上散发着一种“全世界都欠了他钱而且没人还”的表情,让司命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她满心的以为来这里看到最难看的场景也不过如此了,东方幽似乎还能劝得住,场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可谁知道原来更难看的场景留在后面等着他们
“——济儿向父皇母后请安。”声音幼嫩而清脆,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衣着尊贵,举止有礼,模样清秀温润,还带着一点孩童的婴儿肥,他朝舒蕴……不,朝傅宁和司徒玉做揖俯首,动作十分标准恭敬。
这一回,东方幽就彻底炸了。
“他,又是谁?他哪里来的?丑,真丑!”东方幽觉得自己已经都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了,可舒蕴听不到,开心地上前将那孩子迎过来圈在怀中。
难看!真难看!舒蕴能生这么难看的孩子吗?而且她二十二哪里冒出来这么大的孩子?吃什么长的?
他都没和舒蕴有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彻底就绷不住了
“——本座,本座要杀了他!”东方幽那磅礴的怒意已经抑制不住了,就连看到庞羽时都没那么大反应,他话刚一说完就已经暗暗续出了神力,霎时整个宫内便阴风乍起,烛火摇曳不息,一阵森寒之意卷席而来。
“陛下,万万不可!”听风急得赶忙上去拦,可又怎么拦得住!
东方幽动作极快,便直欲往那孩子身上而去,杀意显露没有丝毫犹豫,尤其是舒蕴将他抱得极紧的时候,更仿若在挑战他的脑神经,让他连思考都做不到。
他盯着那窝在舒蕴胸前的孩子,仿佛这人是抢了他本来属于自己最珍贵的物什的仇人,让他又嫉又恨。
听风从后拦不住他,而司命则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舒蕴和那孩子面前意图制止,“尊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舒蕴的孩子,你冷静,我查过她的过往了,她身体极差,是无法孕育子嗣的,这个孩子是这个君王别的妻妾的孩子,过继到了她的名下抚养,这不是她的孩子!”
“——尊上若是强行插手,只会害了舒蕴,她现在是傅宁,尊上得搞清楚,她之所以变成傅宁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尊上若是有答案又何苦非要在这里影响她作为凡人的运势,影响她魂魄的休养?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因为上界清气太重,她伤重负荷不了才会下来的,而此刻观她寿命,想来也没几天了,尊上何不放过她?”
她跟舒蕴是整个天界关系最好的,自然也是臭味最为相投的,该强硬起来的时候,也一点不输旁人,声音如钟,一字一句都直戳东方幽心窝。
可不就是都因为他吗?还在这里瞎叨叨个没完,有本事当年的坏事一件也别干!
司命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生生撬开了东方幽心里最脆弱的屏障,让他又难堪又难受。
他从来只知道怪苏芜,折磨苏芜仿佛就能忘记他自己的罪孽似的。他从来只是侥幸地希望舒蕴不知道,侥幸地希望她忘记了,侥幸地希望她还是会原谅的,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甚至还反过来盼望舒蕴回来后,会柔情万分地抚慰他心里的难堪,希望逃避掉以前发生的事。
可舒蕴……却一直在不知不觉中背负着他带来的伤痛。
他睫毛微颤,面容僵硬如冰,动作也随之顿住了,他抬眸瞧着舒蕴那看过来他这里时,带着些奇异又疑惑的目光,他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动静让她觉得奇怪,他看着这样的舒蕴突然觉得更难过了,好想好想让她像以前那样抱紧自己,可是司命一番话,让他突然连生气的勇气和资格都没有。
司命跟她关系那么好,司命想的,是不是就是她想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月下的问题,他还没给舒蕴答案……
“好呀,胆子是真大,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竟然敢骂本座?”他沉默了须臾,冷不丁地又突然开了口,声音阴冷而不容置疑,倒是情绪比先前平静了许多,“听风,你去把她给本座捆回去,让她好好地撰写这几个凡人的命格,让这个男人给本座滚得远远的,给本座改,改到满意为止才能放出来。”
司命:??
啊?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听风迟疑了一下,“那,陛下你……”
东方幽压了压胸口那阵腥涩涌上来的血气,目光扫了眼站在舒蕴身后疑似十八岁的侍卫,淡淡地说
“——本座要留在这里,暂时做个凡人。”
司命:要了她的命吧,现在!!
听风:“……”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幽是个别扭而心里有缺陷了近万年的狗男人,所以他必须要靠自己拔出自己狗的特性,学着走正轨地去爱桃子。
我个人比较喜欢这种合乎他本性逻辑的爱情转变,他本来就是有心里毛病,舒蕴也是一样的,两个人一开始在一起都像是对胃口地凑在了一起,慢慢地,互相两个人就把对方填上了,变得难以分割,而两个人中,东方幽虽然看起来强势,但其实是很被动的一方,桃子精如果不牵着他,东方幽就会变成一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所以他得成长起来,因为舒蕴不会一直牵着他的,就像舒蕴说的,他不可能永远靠在舒蕴不听话的时候就用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