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从理论到实践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记得布束是生物学精神医学领域的天才,曾经加入过“学习装置”研究团队,担当将情报输入脑中的程序监修。
所谓“学习装置”,以电流对人的脑加以操控,将人格及知识强行输入的装置。人脑可随着及其发出的信号而工作,利用这一点可有效地直接对其灌输各种知识、经验、记忆,甚至人格等信息。
如果在“学习装置”中加入对人体情绪检测的程序,是不是会比较容易实施呢?这样一来,她就得想办法获得一台“学习装置”了。
可是,问题在于这种黑科技根本就不可能是她一个国中生可以接触到的——甚至她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都很有问题。
唐锦越想过要和布束合作,但是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这个装置的?而且刚好知道布束对此有所研究呢?
唐锦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唐锦越并没有纠结到她必须得回宿舍的时间。
她听见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了。
每次进实验室,唐锦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好,免得有人无意中闯进来。现在有人进来,她立刻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
来的人是布束砥信。
她的情绪现在很明显不对劲,好像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她随手关上门后,一直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好像石化了一般。
“布束前辈?”唐锦越试探性地喊了她一声。
布束抬起头,她那双平时冷淡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眼睛里此刻装满了各种情绪:纠结、悔恨、愤怒,以及孤注一掷的执着。
她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好像是刚刚见到花花世界的幼童,满是不知所措。
“布束前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唐锦越又喊了她一声。
布束砥信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沉默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拽住自己白色研究服的下摆,将原本平整的衣服抓出一道道褶皱。
“唐君”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束终于下定决心,对唐锦越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布束前辈?”唐锦越回答道。
“就是关于你写的那篇论文”布束低低地说道。之前唐锦越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布束有几次也在,唐锦越并没有避着她,有时两人还会一起讨论一下。
“你的那篇论文,发表了吗?”她紧紧地盯着唐锦越,好像盯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没有,”唐锦越很诚实地回答道,“我从来就没有准备发表。”
“那么,你可以把这篇论文给我作为参考吗?我需要把它变为现实!”布束飞快地说道,但紧接着,她又小声地说道:“不,我刚刚的话太无礼了。请忘掉吧。”
唐锦越惊讶地看着布束。
她之前还在纠结怎么让布束帮忙,没想到现在人家直接就提出来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布束前辈,你是认真的吗?”唐锦越认真地问道,“你有思路吗?如果你有把握的话,我很乐意把它给你。”
布束对唐锦越的话感到十分惊讶,她愣了一下说道:“是的,我曾经参与过‘学习装置’的研发,你知道这个装置吗?”
唐锦越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让她解释了一遍设定。
“既然这样,我很乐意把这篇论文给你。”唐锦越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