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令严敏不满,“你哪懂普通弟子的心酸?他们资质不如你,资源不如其他两派,若再不争,哪里还有出头的机会?”
景岳:“可一心修炼,不为外物所扰不是基本吗?想那紫霞派的弟子天赋不会比寒云宗更高,修炼资源不会比寒云宗更好,但年轻一辈却已赶超我们,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严敏沉默半晌,道:“既然你无意,我也不强求,请吧。”
等景岳离开,贺仙芝问道:“那景山如此不知好歹,是不是让他吃点苦头?”
严敏摇头,“此事到此为止,他是好是坏日后都与我们无干。”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心中忽然有些动摇。若是他能将全部心神用在修炼上,是否又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景山说的没错,只是棋局已定,身为一颗棋子,又哪来掀翻棋局的本事?
次日,寒云宗巫辰真人游历归来,带回一个练气一重的十一岁弟子。尽管不是开山之时,但寒云宗此时情况特殊,传说中的大利宗门之人似乎还未找到,因此该弟子未经考核,直接被纳入了内门。
这名弟子自然是景岳所扮,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使用了易容丹,又掩了修为,连蓝凤也扔在了白雾峰。
他之所以选择从内门入手,是因为内门既受核心弟子影响,又同时影响外门。就像架在中间的桥梁,一旦桥断,核心弟子没了根,外门也没了源。
而他的目的,是要摸清这三派的具体情况。一刀切当然可以,但治标不治本,他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景岳领了宗门令牌,一路分花拂柳,来到了分好的寝舍。
此时刚好下了晚课,房中三位舍友都在。几人应该是提前得了消息,见到他并不意外,只都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扭过头不再搭理。
景岳心下一哂,大方道:“各位师兄好,我叫景山。”
年纪最大的瘦高青年冷淡地“哦”了声,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离开过书。另外两人皆是十几岁年纪,其中一人相貌清秀,哪怕不说话也有三分温柔;另一人稍有些胖,他偷看了景岳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地盯着窗棱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