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矗立在寒云宗结界入口万年之久的界石,不知为何活了过来。
——石块表面有细小砂砾流泻,好像抖落了万年风尘,景元道祖刻下的“寒云宗”三个字,忽然间光华流转,疾射出一道剑气,直冲龙日地而去!
幻觉?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景岳。
刚才,他放出一缕神识激发了界石上的剑阵,界石蕴含了他的神识烙印,自然能被他轻易掌控。
寒云宗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供他驱使。
因为,他创造了这一切,他是此间的神!
景岳装作和其他人一般惊讶,走到坑边蹲下,遗憾道:“我的卦一向很准,你怎么就不信呢?”
灰头土脸的龙日地:“……”
这时,忽听一声怒喝:“是谁胆敢来寒云宗撒……”
景岳抬头,就见两位执事手持令牌出现。原本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在见到地上的大坑时,酝酿好的一口气都给漏了。
执事们惊疑不定,看看坑,看看人,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坑是眼下几个练气期弟子制造的。
景岳站起身道:“回执事,坑中的龙师兄本想与我们切磋,但不知为何,界石忽然发出剑气射向他,不过并没有伤害他,只地上炸了个坑。”
执事:“可是真?!”
其余人此刻也回了神,想了想景山所说没毛病?纵然他们起初对景山有过怀疑,但转瞬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荒谬。
一个练气一重的弟子,怎么可能引动界石?
因此,就连龙日天都没反驳。
见状,执事们愈发茫然。但宗门一年多来异象频发,他们多少有了经验。至于剑气为何不伤人?或许是感应到坑中人也是寒云宗弟子?
两人赶着回宗禀告,又不想放过惹是生非的几人。
切磋?谁不知内涵呢?何况两位执事同属世家一系,能让亲传和平民派的弟子吃瘪,何乐而不为?
执事:“尔等肆意毁坏山门外花花草草,扣半年俸禄,一会儿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景岳:“……”寒云宗已经这么随便了吗?
不管众人有多委屈,此时也只能乖乖听令,妄图日天日地的两兄弟更是悲愤得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
等执事走了,景岳满是怜悯地看了眼龙日地,幽幽道:“怪我学艺不精,居然没算到你是个煞星,自己倒霉就罢,还连累了我们!”
浑身都痛的龙日地:“……”
他今天到底干嘛来了??
月上柳梢,景岳等人终于回到寝舍。
几人坐在各自床上相对无言,除了景岳之外,其余人都是惊魂未定。
半晌,余小宝苦着脸道:“怎么办?之后半年都没有俸禄了。要是只罚灵石也就算了,可连丹药都停了,我的修炼怎么办?”
诗年和梁远同样面露忧色。
景岳:“吃丹药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就没了。”
梁远:“哼,你说得轻巧。你天赋极高,当然不用服食丹药,可我们要没了补灵丹药辅助,修炼速度会大大延缓。”
景岳奇道:“难道你们不知?妖劫之前,大宗大派是不赞成弟子服食补灵丹药的。哪怕是极品丹药,一样会残留丹毒。丹毒积淀越多,对修为阻碍越大,而且极难拔除,后患无穷。”
余小宝一拍大腿:“难怪每次有人打劫你都给得那么干脆!我起初还以为你又怂又傻呢!”
景岳:“……”
诗年:“你所说我倒是知道一些,可大家都服药,就连真人们也是这样修炼的。我们不用,修为如何跟得上?”
见梁远与余小宝都十分认同诗年的话,景岳不得不拉大旗作虎皮,“祖师曾说过,修道修心,想要追求大道必须心志坚定。以旁人照见自身的意思并非是与人攀比,重点是照见自身。我们修的是我,是本我,我之外皆是虚无。”
“我修我道,无需与任何人比较,也不用任何人来评说!”
一路上刘老汉都很困惑,为什么在有天雷示警的情况下,他还会带少年走?想来想去,也只能解释为看脸。
景岳跟着刘老汉爬坡上坎走了好几里路,终于见到一排排石头盖的房子。
但刘老汉的家并不在其中——绕过这排石屋,还有一间茅草屋孤零零矗立在风中。
风一来,几根茅草打着旋儿飘落在景岳头顶。
刘老汉伸手摘下景岳头上的草屑,清清喉咙,一本正经道:“今天的风,甚是喧嚣。”
“……”
这时,屋子里蹬蹬跑来个四五岁左右的男童,对方生得瘦弱,面色白中泛青,脸上还有些青紫淤痕。
刘老汉:“这就是我孙子小石头。小石头,叫哥哥。”
小石头有些害羞,他抱着刘老汉的大腿躲起来,偷偷打量景岳,还有对方手中的狼尸。见景岳冲他招手,小石头立刻扔了大腿扑向对方,双手搂住景岳的腰。
“大哥哥!”
刘老汉很吃惊,他家小石头从来怕生,见了陌生人甚至会哇哇大哭,居然会对景岳这么亲近?
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又摸摸自己沧桑的脸,心里酸酸的……
随后,刘老汉为景岳拾掇了一间稍微不那么漏风的屋子,便上灶房做饭去了。
乡间的傍晚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柴火清香。前生景岳避世已久,如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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