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问着,眼睛却看向了沈长宁那边。
??他看了一眼沈长宁,“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沈长宁站在江余年旁边,与江桓对视,江桓的面容年轻的有些过分了。
??他没有回答江桓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书房里另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那人面容平凡并且显得极其阴郁,看到沈长宁时,对他笑了笑,眼睛里还带着别的什么东西。
??沈长宁移开了眼,那人的眼神莫名让他有些不舒服。
??在他身后的沈长生脸沉了下来,宽袖下的手指微动,黑气在指尖凝聚。
??就在沈长生想对那个黑衣人做点儿事情的时候,有人淡淡唤了他一声。
??“长生。”
??“怎么了,小师叔?”沈长生轻声应道,一边将指尖的黑气撤去了。
??“等江公子的事处理了,我们去江南看看吧,听说那边很好。”
??“都听小师叔的。”
??书房里的黑衣人站了起来,他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沈长宁面前,再次打量了一下沉长宁,又装模作样的向沈长宁作揖:“在下容郁,不知这位美人道友名讳为何?可愿同我交个朋友?”
??在容郁靠近自己时,沈长宁微微向旁边靠了靠,这人身上邪气极重,半点儿不像正经的修士。
??沈长生听见容郁在自己面前调戏沈长宁,眼神暗了暗,他的手掌轻翻,伏魔便出现在手里。
??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戾气,伏魔兴奋地发出“嗡鸣声”,手腕再一转,伏魔便搭在了容郁的脖子上。
??“你若再乱说话,我杀了你。”沈长生低低的声音响起。
??沈长宁偏头看了看沈长生,不知道少年的怒意为什么比他这个被调戏的人更甚。
??而后,他便听到容郁笑嘻嘻地问道:“我又没调戏你,你生什么气?”
??一句话把沈长生问的有些怔愣,是啊,他生什么气呢?只是觉得眼前肮脏的蝼蚁不配与沈长宁讲话。
??从容郁嘴里冒出的那些话语,让他觉得侮辱了沈长宁,于是怒气不由自主从心底冒出来。
??沈长生收回了伏魔,而后低着头,垂下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郁又道:“小美人道友生气啦?其实你也长得很…”
??好看两字还未说出口,眼前白光一闪,锋利的剑尖便划破了他的脖颈。
??“美人道友?”容郁捂着脖子,鲜血从脖颈处一点点冒了出来,“好利的剑。”
??自知不是沈长宁对手,容郁收起了原先不大正经的模样,端端正正朝沈长宁的方向作揖:“道友,之前多有得罪了。”
??沈长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淡漠:“你是合欢宗的人?”
??容郁摇头,“不是。”
??“给江宁的药方从何而来?你们养天灵之体做什么?”
??“药方确实是合欢宗的,只是用来做什么,就没有必要告知道友了。”容郁道,一面又叹了气,从前做的好好的买卖,今日却被毁了。
??沈长宁重新慢条斯理拿出了诛邪,用剑尖指着容郁,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几乎是瞬间,容郁被剑尖上快涌出来的剑意震撼到。这人到底是谁?
??“道友,你这是何意?”容郁问道。
??沈长宁盯着剑,淡淡回了一句,“你说呢?”
??“我,我是一介散修,同合欢宗有些交易。他们找到我,给了我这张方子,让我替他们养天灵之体。你也知道,合欢宗本来就是靠双修修炼的宗门,这种交易也不稀奇。”容郁小心回复道。
??“是么?修真界的规矩,修真之人不涉红尘中事,也不可与凡人来往,你可知道?”沈长宁冷声问道。
??容郁道:“自是知道。我与凡人来往时,也是和他们公平交易。这位江老爷,他想要长生,我做不到让他长生,但延缓他的死期还是能做到,这样也算了因果。”
??沈长宁蹙眉,没想到江余年的弟弟变成天灵之体居然是这个原因。
??“你帮他拖延寿命已是触犯了修真界规矩,因果也并非这般了结。天灵之体许久未曾出现过,人为的天灵之体会乱了天地规则。”
??“吾辈修士,当以修炼为己任。你虽是散修,却也犯了大错,我当以修真界规矩处置你。”
??话音刚落,沈长宁抬手,在容郁身上点了几下,封了他的灵脉。
??被封了灵脉的人,除非有比沈长宁修为更高的人为他解封。否则,此生境界再难精进一步。
??容郁看向眼前神色淡漠的青年,脸上有些不甘:“前辈的名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