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渡回了罗福停牛车的地方,坐在牛车上,他微微把气息喘匀,脑子想的还是刚才那本书,手指无意识不停地搅着腰间的衣服带子,脸上一副焦躁而又得不到解脱的无措模样。
周渡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溪,蹙眉问道:“那本破书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啊,”沈溪没想到周渡会突然问话,愣了一下,而后不知是在呢喃还是在自语,如蚊蝇般道了两个字:“重要。”
说完又把头垂了下去,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渡默了半晌:“重要就去买下来。”
沈溪抬起头来与周渡对视一眼,而后又低下去,轻轻晃头,丧气地说:“我没有钱。”
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但周渡也看清了他的眼,他眼中光芒尽失,黑眸里沁满了死寂,犹如明珠蒙尘般使人难受。
不知为何,周渡也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刺疼刺疼的。
他取出卖雁所得的三十两银子递在沈溪面前,淡漠道:“我可以把钱借给你。”
沈溪看着周渡递过来的银子,直接怔住了。
“但……”
还不待周渡吐出下句,沈溪就知道他下句又要说一些不好的话,直接抢了他的钱,跳下牛车,向书斋的位置跑去,回头朝周渡粲然一笑:“你放心,借了你的钱,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但我凭什么借给你。”周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出那句还未说完的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