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军中其他将士表示好意一般地拥抱了一下他。
“那老子也不讨厌你了!”
李岩甚是高大,顾清宁只能是勉强拍了拍他的背,发现李岩一动不动的,想必是一时猝不及防,生怕自己的举动又惹恼了他,便立刻放开了退后一步。
“我走啦。”
将那梨花针收进了怀里,带着微笑头也不回地出帐门了。
而李岩却是在原地待了许久许久。
胸口那里还有着微微的热意与胀痛,鼻尖似乎停留着那发梢的微微皂角的气息。
那人爱洁,虽然这西疆苦寒,水源缺乏,生怕别的将士说他吃不了苦,常常自己骑了马偷偷去远处取了水来,躲在营房里洗簌。
那样的皂角的香气,与其他的皂角香气全然不一样,带着微微清新的甜味,闻着便很舒服。
闻着便让人忍不住想将脑袋埋在那均匀细瘦的脖颈中,细细的闻。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
李岩喉头一阵阵的发苦,随即,他跟脱力一般跪在了地上,双手颓然捶地。
顾清宁回到了议事大营,那两位使者连同扈图及莫将军等数位定远军将士已经在原地等着他了。
顾清宁深深吐了一口气,小步跑了过去。
扈图道:“还以为顾公子临阵脱逃了呢。”
顾清宁此刻心间不知怎么的,轻松的很,自是牙尖嘴利:“阁下想是琢磨许久了罢,见谁都是想到临阵脱逃,可别犯怂哟。”
抬头看着定远军的几位将士:“你们可得看好了啊。”
扈图哈哈大笑,扬手道:“那劳请顾公子上马罢。”
顾清宁潇洒一甩头走了过去,却见莫将军将那使者手上的马亲自牵了过来,那冷冽的风吹了过来,将他花白的胡子吹得一扬一扬的。
顾清宁不知怎么的,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太傅老爹,鼻子不由得一酸,
“烦劳莫老将军了。”
莫焕生道:“且将老去掉!”
顾清宁不禁一乐,随即心里涌上了淡淡的感伤,
翻身上马,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顾清宁看到了更多的善意与担忧,莫老将军拍了拍他的小腿,
“小子,以后回来莫要跟着王爷睡觉了,像什么话,赶紧去校练场滚上几圈,你这小胳膊小腿,练练还是可以的!”
顾清宁压下不断涌起的热意,点点头。
定远军的所有人,真的都很好啊,很好很好的。
包括这位虽是处处针对他,然而在这种时刻却处处维护他的老将军。
心间充满了无数的勇气。
也许前方是有着许多不可逾越的障碍,也充满了许多令人心惊胆战的未知,但是他有着这么多的伙伴呀,他想,那人会为他骄傲的。
他可是为定远军又做了一件事呢。
一阵大风吹来,将顾清宁的头发吹得迎风飘散,冷得有些让人发颤,但他心里有着暖,有着勇敢,也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