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外的走道上,疯狂的傀儡们居然?缓缓让出了?一条路。
黑袍人仍然?披着他那覆盖了?全身的黑袍,缓步从傀儡群中走出。喑哑阴森的嗓音由远及近:“客人,你?们不遵守我的规则,是要永远成?为我的藏品的。”
话音未落,傀儡变得更疯了?一些。
两个许妙妙各自持着黑色长杖操控傀儡术挡住正面重来的恶傀,她?们同一时?刻看向燕危,一个开?口道:“你?找到破局方法没有?”
另一个道:“这些傀儡疯成?这样,可是你?的手笔,没办法破局我就先杀了?你?平息他们的怒火哦,黑袍人应该也很乐意。”
燕危叹气:“小?妹妹那么残暴干什么。”
善傀燕危显然?已经习惯了?许妙妙翻来覆去地翻脸,他绕过许妙妙,饶有兴致在这个女?人面前蹲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随后起身对?走上前的燕危和晏明光道:“这就是你?们刚才在路上说的——黑袍人的母亲?”
燕危点头:“她?说,只有杀了?艾斯,这一切才能结束。”
善傀燕危眨了?眨眼:“但她?说的也不一定对?。他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但我们却一定要做出选择了?。”
燕危眸光一顿。
他似乎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女?人,眼中的焦距似乎又凝结在前方的绞肉机上。这一瞬间他思考了?很多东西,有些是线索的交织和碰撞,有些是这个副本之外的东西。
这个副本既然?这么针对?他,在这么紧迫的时?间下?,他想要在拿到别的线索,怕是很难了?。
那其实问题反而变得简单了?起来。
他要赌。赌是杀了?在观星台下?越来越靠近的黑袍人艾斯,还是反其道而行?之,杀了?这个假称自己是傀儡的“黑袍人母亲”,又或者是……全都?杀了??
就算他做出了?选择,能不能杀了?还是一回事。
乱成?一团的观星台上,整个城堡里唯一完全被玻璃覆盖的天顶完完全全透露出了?外头的天色。黑夜之下?,圆月高悬,成?片的乌鸦徘徊在上空,遮挡着些微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散碎的掠影。
绞肉机前,女?人正在往后挪着,杯水车薪地躲避着黑袍人的靠近,颤抖而又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快杀了?他……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本我燕危同善傀燕危同一时?间看了?一眼对?方。
晏明光说:“我们现在的人数和实力,黑袍人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副本,本来就是时?间越往后,黑袍人的能力就越强。晏明光既然?这么说,那现在的情况不会更差,也不会更好。
燕危说:“如?果我赌,双重反逻辑,杀了?这个黑袍人是正确的,你?能做到吗?”
晏明光:“我能现在冲上去把黑袍人扛过来扔进绞肉机。”
“一个人?”
“嗯。”
燕危眉梢一挑:“对?啊,我刚才就在想,如?果我这么做,你?似乎可以一个人就做到。”
善傀燕危笑道:“一个人。”
林缜在一旁拉弓射出一箭,没好气道:“你?们又开?始打哑谜了?!!”
许妙妙眸光一亮:“是,一个人。”
一个人。
但是他们都?是来过观星台的。要么已经亲自用抓来的善傀兑换过积分,要么是在旁边观察过其他玩家兑换积分。
绞肉机很大,入料口也比较高,作为“料”的傀儡——或者是被误当成?傀儡的玩家们——也确实很重。要把一个正常体型的人类举起来扔进去,确实不是随手一扔的事情。
但是所有人来兑换积分和金币的时?候,黑袍人是怎么做的?
他并不是让玩家直接把猎物扔进绞肉机,而是自己亲自上前,同玩家一起扛起猎物,把猎物扔进去。
玩家们本来要扛起来就要费力一点,有黑袍人一起帮忙扔,自然?不会想多。
但是从黑袍人的角度呢?
玩家只是他游戏里的工具,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帮忙?站在后面,看着眼前人性的游戏有条不紊地进行?,岂不是更好?把猎物扔进绞肉机,明明是单独一个玩家就能完成?的事情,为什么每一次黑袍人都?一定会上前帮忙?
燕危缓缓弯腰,看向那个女?人,说:“刚才我想到,晏明光你?一个人就能做到这件事,我就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关于黑袍人为什么这么好心帮助玩家扔猎物的猜测。”
“刚才我也在想,那个隐藏的迷宫里,进去的只有我们和黑袍人,这位‘艾斯的母亲’凭空出现,然?后和我们一起出来,会不会她?很大可能就是脱了?黑袍的黑袍人,而现在靠近的那个,其实是和黑袍人有了?分歧的……黑袍人的善傀。”
“那么把事情串起来,好像就说得通了?。黑袍人创造出了?善恶傀儡,创造出了?和本我没有任何区别的善傀,于是他给每个来到这个城堡的人都?制作了?对?应的善傀,包括他自己。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傀儡术太精湛了?,做出来的善傀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区别,同样喜欢玩弄人性,同样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包括对?他自己。”
“所以他的本我和善傀产生了?分歧,谁对?谁也没办法。但是意外发生了?,在我的设计下?,本我艾斯提前动用了?大量驱动傀儡的力量,消耗巨大,躲进了?小?迷宫中,也就是我们面前……”他抬手,指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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