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向她脑中侵袭。
十年前那件事……
只是听到那个人说这一句,季裴楠也能立即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毕竟那件事太惨痛了。
十年前她的父母因为急着赶回来给季裴城过生日,遭遇车祸身亡。
季裴楠现在都还清楚得急着,她在急救室的门口度过的那一夜。
Air集团是在季斐城的手下发展起来的,但从前也并不是小门小户。
那夜,所有的亲戚都因为这件事急匆匆的赶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是露出悲伤的神情,甚至还有人在笑着,他们笑着对她说,你以后就要没爸爸妈妈了。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生哥哥那时候在做什么呢?他从急救室门前匆匆离开,再出现,是在父母被宣布死亡的时候,他带着一叠厚厚的遗嘱姗姗来迟。
季裴楠一辈子都记得季斐城那时的模样,他眼睛黑沉沉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冷漠得让人害怕。
用厌食症惩罚自己?
这还是季裴楠第一次知道季斐城有厌食症的事。
原来,他也知道难受的吗。
电话开的外放,不止季裴楠,慕尔也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只知道季斐城有厌食症,却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她着急得想要询问,电话却被先一步被季裴楠挂断。
慕尔拽着她,问:“为什么挂电话?你听到了对不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季裴楠仍由着慕尔的拉扯,她语气僵硬道:“他有厌食症不是活该吗?”
可这一次她说这话时,脸上却再没有了像从前那样讽刺的神情。
慕尔担心季斐城的情况,没有再管季裴楠,转身快步离开。
她是知道十年事指的是什么的,所以大抵能理解刚刚那通电话里那人的意思。
可原来,季斐城厌食症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惩罚自己吗?
他看起来总是太理智太冷静,她从来没想过,他的内心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看见慕尔突然回来,张阿姨的情绪惊讶中还带着几分慌乱,她道:“小慕,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突然……”
慕尔急匆匆问:“季斐城呢?”
“小斐在书房工作呢,你突然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张阿姨试图去拦慕尔。
慕尔绕过她,直接去到书房。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书房出来,慕尔一怔,更快步的冲进书房,道:“季斐城,你还好吗?”
季斐城在慕尔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动静了,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笑着安抚道:“我没事。”
“为什么会有医生在?”慕尔问。
季斐城道:“只是请医生来看看孩子的健康……”
那医生笑着打断道:“打断一下,我可不是妇产科医生,我是心理医生。”
他一开口,慕尔就认出了他的声音,他就是刚刚在电话里说话的那个男人。
季斐城被拆台,有些责怪的看了那男人一眼。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非常熟稔,那医生并不惧怕季斐城,他笑着对慕尔道:“我是季斐城的表弟兼心理医生单延。”
单延眉眼处跟季斐城有几分相似,但他的长相是和余礼一类的柔美挂,最特别的是他的身上那种寻常人少见张扬,即使穿着白大褂,都压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活泼劲儿。
“……你好。”这还是慕尔第一次接触季斐城的家人,这见面太突然了,她不免有些紧张。
单延对慕尔喊道:“嫂子好,你和季斐城刚结婚的时候,我就想见你一面来着,可季斐城把你藏得太深了,这声嫂子叫的有些迟,你可别介意呀。”
“不会。”慕尔心里记挂着刚刚电话里的事,没多跟他客套,她担心的问道,“单延,我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你说的话了,我很担心季斐城的情况,你可以仔细给我讲讲吗?”
“刚刚的电话?”季斐城打断问道,“你和小楠在一起?”
慕尔没打算瞒他,她“嗯”了一声。
季斐城面色微变,他问:“那小楠也听到了吗?”
慕尔点头。
季斐城垂眸,面色有些复杂。
单延轻哼一声,道:“我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你还不打算告诉她?难道你要自己抗一辈子吗?”
慕尔皱眉听着,单延话里的意思让她觉得,季斐城患厌食症并不只是因为父母去世这一个原因,她道:“这个厌食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可以让我知道吗?”
季斐城安抚道:“慕尔,有了你以后,这病已经对我没什么影响了,你不用担心。”
单延却十分不配合,他立刻戳穿季斐城的谎言,道:“能吃下饭了可不代表这病就好了,你这厌食症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只有心结放下来,病才算真正好起来。”
季斐城微微蹙眉,想要阻止他。
单延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不要再把什么事都一个人往心里藏了。”
单延说着,看向慕尔,道:“嫂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开导他,他心跟螺丝钉似的,拧巴得很。”
“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单延告完状就溜了。
转眼间,书房里就只剩下慕尔和季斐城。
慕尔缓缓向季斐城走去,她道:“斐城,我愿意为你分担,可以吗?”
季斐城神情中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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