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待她好。
等到门合上,昭玳公主立刻跑到了托托身后。她的出现吓了托托一跳,满脸兴奋地问:“他是你的什么人?本公主先前听说,他是先帝插到女真的探子,是不是这样?”
公主大人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八卦。托托倒真是好奇,究竟庄思宜与她哪个更加脱线。她回:“方才袭击突然,殿下可曾受伤?”
“不曾,劳你挂心了。”昭玳公主回道,“无妨,出兵既是皇兄,无论如何不会伤及我的。”
托托对于这位公主乐观的观点持保留态度。他可是太子,野心与冷血本就是男子的本性,更不用提是权势大于天、差一步就能登上王位的男人。
“父皇已经发信命三大营的人过来了,纪直带着现有的兵马都出去应战了。”庄思宜道,“你怎么是户部那个柳究离送来的。”
“我们……阴差阳错碰见了。”托托说道,“我活动不方便,殿下您也是清楚的。”
屋子外头都是喧哗,等着进门的人们哀嚎一片,而这大殿里头却一片死气沉沉。外头的一点炮火与喊杀声都能令人心惊胆战,托托倒是听惯了这些。
现下除了看命之外也无其他办法,不知道纪直如何了。托托这么想着,又想起早晨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明明说了叫他早些回去的。
托托想着,原本打算就这么安静地呆一会儿,却没想到,一个大臣突如其来地便把关注落到了她身上。
“你是女真人吧?”原本就死寂一片的屋子里突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所有人都不由得把眼睛望了过来。那个身着官服的男人大嗓门地呵斥道,“你不会是细作吧?”
“什么?”托托感到莫名其妙,万万没有料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扣上这属于柳究离的帽子,“细作?”
“太子纵然有权,按理说也带不来这么多兵马。陛下,”那个大臣刚才还瑟瑟发抖,此时此刻却有条有理、义正言辞地发表起了自己的见解,“臣怀疑,太子有援军!而这普天之下,犯我大虚者,最为猖獗的,不正是女真一族吗?”
他这是什么逻辑……
托托目瞪口呆,看着这位刚才还躲躲藏藏没脸看柳究离的大臣瞬间化身成为足智多谋的一代忠臣。她说:“我……”
“是啊。微臣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另一个大臣及时上前,“还是不要让来路不明的人接近陛下为好。”
此话一出,几个留在庄彻身边的侍卫更是直接上前,护在庄彻面前,好像在担心没有双腿的托托会突然用气功漂浮起来像飞碟般冲向皇上似的。
你们太高看我了吧?!我是女真人,又不是会仙术的太乙真人,拖着这副残破之躯参与谋反?这也太玄幻现实主义了吧?这篇小说索性不要归类古代言情,直接变成玄幻修仙不好吗?
“你……”托托刚开口,却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这一次是元贵妃,她比上回见面时更娇艳了一些。即便在这危险境地,脸上的紧张与不安也没有丝毫影响她的美貌,反而徒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息。
她娇滴滴地搂住皇上,欲语泪先流的模样:“女真人不是蛮族么,陛下……”
而另一边的某位夫人便接着说下去:“是啊。她还是个这样的身子。这般低贱之人,现下也是能到陛下跟前来的么?”
托托想替自己辩解一些什么,于是抓住机会说道:“我……”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及时跳出来反驳众人的是昭玳公主庄思宜,她可受不了自己最近刚点头的人被这么瞧不起,“西厂的纪直正在外头应付那些个叛军!你们倒好,一个个的在这里就急着把他的对食给拖出去!”
托托接二连三地被夺去话语权,索性懒得说了。听到庄思宜这么替自己说话,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一夜之间,自己钦定的太子便反了。眼前的境况已经足够皇帝庄彻头疼的了,他揉着头,在这时候已经随意地做了判断。
“不过一个对食,爱卿多半是不会介怀的。大不了朕再赏他几百个。大局要紧,”庄彻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就命她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