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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请小心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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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欢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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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打狗”这个词托托没有听说过,但被纪直推着坐在轮椅上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她如有神助一般在内心编造出了一个新的词汇——“关门打老婆”。在她身后作为汉人通的忒邻只能提醒她:“这叫家丑不可外扬。”

    纪直收手让忒邻把托托推进了天元馆。那是托托第一次进纪直的私人领地,毕竟她那条件本来也不可能四处乱逛的,好奇归好奇,倒是从没进去看过。

    纪直的屋子倒是意外的与奢华风马牛不相及,四处都很干净,主屋里除了必要的东西以外连一幅字画都没有。都说屋子里的摆设反映的是这个人的内心,倘若这句是真的,那么纪直一定是个内心十分空洞匮乏的人。

    托托这么想着仰头四处打量,纪直突然就抬手抓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托托想,完了,他要质问我是不是瞒着他太多东西了。纪直冷冷地看着她,方才跟贵妃、公主打交道时的笑影完全不见踪影,托托忽地忍不住想,他一定很讨厌我吧。

    他本来就生得好看,只是太过严肃了一些,总令人感觉密不透风,别人嘲弄他是阉人也好、别人对他俯首称臣百般谄媚也好,他总是冷的。

    他们汉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托托不大明白,也没打算明白。正僵持着,纪直忽然开口,说的,却不是托托心里以为的话。

    “下回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冲出来了,”他说着抽回手,语气却莫名地软了下去,回过身时,侧脸压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柔光中却显得没那么凉薄了,“很危险。”

    霎时间,托托忽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重新冲撞起来。她感觉有点难呼吸,但是,心里却好像很高兴。

    她忽然想到自己头一回与忒邻交了朋友之后回去找柳究离的时候,她把来龙去脉与柳究离说了,又道“从此之后忒邻便是我最好的兄弟了”。柳究离想了想,媚眼中流转着一点怜惜的意味。他说,托托,为师真不知该说你这样好还是不好。你这样对别人真诚,是很容易受伤的。

    那时,托托还不明白柳究离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一旦喜欢上谁,就要用尽全力。纵然到后来,她的确因为轻信柳究离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

    托托看着回过头去的纪直,她少女一般地抬起手合掌在身前,眼睛里都是跳动的星辰。好喜欢。她想,我好欢喜他!

    纪直接着说下去,这一回,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而且这大抵是至今为止他跟托托说的最多的一次。他说他知道她那只海东青,顾虑到将来要用到她、它也是她的得力助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说元贵妃不是好惹的,之后尽量要躲着她走,她要是传她入宫一定要找个由头避开;最后还说,那公主的那只豹猫分明就是奉它主人的命冲着他来的,那位公主自幼便同其他贵族一样厌恶阉人,加之又被父兄骄纵着长大,倘若那时把那豹猫打伤了,恐怕公主殿下又有借口可以侮辱他们一番了。

    他说了一通,随后便沉默了。托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平日里,她分明是很难通晓常人的心情的,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突然清楚地觉察到,即便纪直说了这么多话,然他想说的都不是这些。

    纪直明知道有陷阱却还让她去翻那佛经,只因为在这些贵妃按兵不动的日子里,他已经知道元贵妃放弃了杀托托,这一回也不过想给她找些麻烦罢了。女人的占有欲与争风吃醋是有些关联的,纪直需要表现得乐于看托托去遭罪,这样才能让元贵妃不再对托托有兴趣。

    他越不在乎她,她越安全。

    纪直做这些绝不是因为他对他的妻有什么情和爱的心思,只不过是为了省事罢了。他不想再在元贵妃身上耗费更多的精力。

    托托以为他要骂她丢他的脸了,但是他却只是让她下回不要去救他,因为“很危险”。托托想了想,在纪直下一次开口说一些不相干的话以前道:“爷是想谢奴么?”

    纪直顿了顿,低头看她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羞恼,他忽地笑起来。那笑真是令人心醉神迷,好似缥缈的月色一圈一圈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他说:“你脑子也不笨嘛。”

    他绕来绕去,到最后也不过是想说个“谢”字。从前从没有人这么救过他,可他也不敢相信她是什么都无所图地挡在他跟前的。

    托托扬起头来看着他,她脸上蘸着灿烂的笑,不像那些汉人的闺中女子一般轻松地露出整齐的牙齿。她说:“以后,还想让你谢谢我。”

    纪直看着她,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说这种话。他试图把她的笑容看穿,可是不论如何,所见到的都只有一张微笑而已。他说:“你想要什么?”

    托托像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继续这么笑着,于是,她又把那话重复了一遍。她说:“想让你谢谢我。”

    这一日的夜里,纪直忙到了三更天。他坐在案前时总会不由自主发呆,以至于尖子都忍不住上前问道:“要么督主今日就先歇息吧。”

    纪直不回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尖子想着自家主子是累了,于是随口找了个接近的话题出来道:“话说夫人还真是个有趣的,不知能不能说是……”他一个最快,竟差点把那个“傻”字说出口来。

    纪直用不着想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她是有点傻乎乎的。不过……又不傻。”说到这里,他想起的是这些日子以来托托身上那些蹊跷的地方,“她还有的是事情瞒着我们呢。”

    “有关夫人,属下前些日子倒是也听长子和立子提到过一件事。说的是有位下人半夜起来,在夫人窗外瞧见了些东西,不过那事太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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