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今天陈瑞在家休息, 田秀芝想着回陈家湾一趟。
再有不到一个星期丁颜就该生了,等到丁颜生了,她得伺候丁颜做月子, 怕是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她是跟着老二生活, 可心里还是挂念老大一家子的,尤其是老大又在村里开了个杂货店, 她心里忍不住的就挂念, 总想回去看看杂货店的生意到底咋样。
反正陈忠和也休息, 正好叫他骑车带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老两口说闲话,田秀芝感叹道:“祥子这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了, 看他们都过的好, 我也就安心了, 就是这老大家,看来这辈子就只有这俩闺女了,是没儿子命了。”
陈忠和:“闺女也挺好,孝顺。”
田秀芝嗔怪道:“你俩儿子就不孝顺了?”
陈忠和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孝顺。”
田秀芝:“看看别人家,养的儿子不孝顺,不光不养爹娘,有的还打骂爹娘, 再看看祥子和瑞子, 我呀, 再没不知足的, 我现在也不指望别的了, 只要瑞子能一路安安稳稳的,能再往上升最好,升不上去也没啥, 一代比一代强,指不定到了大宝小宝这一代,就能再出个大官,祥子我也不想别的,只要老老实实的做个小生意,一家子人吃喝不愁,再好好攒点钱,以后招个上门女婿,把他这一支给延下去,我这辈子呀,再没有不舒心的了。”
陈忠和虽然只是个老师,但自有自己的一套生意经:“做生意就得实诚,不能贪图小利,要不然也做不长久。”
田秀芝嗔怪道:“老大是个啥性子你还不知道?天底下怕是再找不到比他还实诚的人了,这孩子,就是个实心眼。”
其实陈忠和担心的不是陈祥,而是陆春霞。
虽说陈忠和很少插手家里的事,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漠不关心,哪个孩子是啥样的人品,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就说这老大媳妇,前几年还是不错的,可这两年,明显能看出是变了,心眼小不说,还抠门计较。
不过他一个当公公的,没有背地里说儿媳妇的偏好,就是在老伴跟前,他也不会说,所以听了田秀芝的话,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老两口回到陈家湾的时候,有村里人看到他俩了,都跟他俩打招呼,还有人逗趣道:“哟,忠和叔和婶子这是回来体验生活来了?”
田秀芝和陈忠和都搬到了县里,日子过的是蒸蒸日上,村里人都羡慕,毕竟对他们来说,能搬到县里,那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老了老了还能当上城里人,谁会不羡慕呢?
田秀芝笑骂了一句:“贫嘴。”
然后一边跟人寒喧着一边回了家。
陈祥开的杂货店,名字就叫“祥子杂货店”,田秀芝和陈忠和到的时候,店里只有陈雅丽看着。
陈雅娟考上了市高中,住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家里就剩下了陈雅丽,俩孩子都懂事,很早就开始帮着家里做力所能及的事,今天是星期天,陈雅丽休息,就一边看书一边帮着看店。
看到田秀芝和陈忠和来了,赶紧从柜台里出来了:“奶,爷。”
田秀芝看杂货店里虽然摆放的货品不少,可打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的,很是满意,问陈雅丽:“你爹跟你娘呢?”
“我爹去进货了,我娘在家里。”
田秀芝:“可是不巧,路上也没遇到你爹。”
说完又问陈雅丽:“店里生意咋样?”
陈雅丽一个小孩子,也不清楚自家店里的生意咋样:“是好的吧,一直都有人来买东西。”
正说着,就有俩人过来,拿着瓶子打酱油醋。
现在没有瓶装的酱油醋,都是拿着瓶子打散装的。
以前陈祥都是从镇上的供销社进酱油醋,后来陈瑞帮着找了两家做酱油醋的家庭作坊,所以现在陈祥都是从这两家作坊里进酱油醋,据说这两家家庭作坊里酿的酱油醋,比从供销社里进的味道都好。
不大功夫,就有好几个人过来买东西。
陈祥这个杂货店里卖的东西,比供销社卖的还要销微便宜点,而且又不用跑远路,所以不光本村的人都过来买东西,就是邻村的人,需要什么了,也都习惯了到这里来买,所以这个杂货店虽然小,不过生意确实还挺红火。
陈忠和见陈雅丽有点忙,便帮着陈雅丽拿东西收钱,田秀芝插不上手,便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没人,田秀芝听到西屋有动静,哗啦哗啦的,象是舀水的声音。
因为是自己儿子家,就跟自己家也差不多,所以田秀芝径直就去了西屋,还没到西屋门口,就闻到一股子醋酸味。
西屋的门是关着的,田秀芝推开门一看,看到陆春霞站在一个大瓮跟前,一水端着个大盆,一手拿瓢,不时从盆里舀一瓢水倒到瓮里。
田秀芝:“老大媳妇,你在干啥?”
陆春霞正干的投入,也没留意到田秀芝的脚步声,田秀芝突然跟她说话,把她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里的瓢一下子掉到了瓮里。
陆春霞转过身,田秀芝看到她脸都吓白了,好笑道:“娘有这么吓人?”
陆春霞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勉强笑道:“这不没听到娘来嘛。”
说完弯腰从瓮里把瓢拿了出来,然后拿盖子把瓮给盖上了。
进屋后醋味更重了,应该就是陆春霞跟前那个瓮里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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