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静谧之下,真就听到了些让人恶心的低骂声。
眼见金修明捂着肚子仿佛站不太起来,江郁一边让李叔报警,一边往余绵的方向看。
虽说这小姑娘刚才满眼都是绝望,可这会儿危机解除,她倒是比普通人都镇定许多,就是脸色有点不正常的潮红。
想了想,江郁将自己的校服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余绵嗫嚅着唇正要说话,灌木丛的另一边忽然跳跃出一道人影。
那人长腿翻越,大跨几步过来,她半蹲在惊魂未定的余绵面前,反复确定她平安无事之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晦暗不明,随后猛地站起身,朝斜坡底下弓着背脊喘气的金修明走过去。
金修明还没从江郁那两脚里缓过劲儿,Alpha沉甸甸的冷冽信息素便一股脑地压在了他背脊上,他面露痛苦,承受不住地跪下去。
一只冷白的手朝他伸过来生生扼住了他的喉咙。
南馥手背筋络紧绷,用的是下了死手的力道。
金修明眼睛瞪大,眼球凸出,求生欲让他拼了命地想要扯开桎梏他的那只手,可他胳膊还没抬起来,腹部又被对方抬起的膝盖一下一下地顶砸。
他胃部承受不住,脖子又被掐着,脸都涨成了青紫。
“救命……救……”
金修明声音嘶哑,大脑无意识地呼救,呼吸都微弱下去。
余绵愣愣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她张了张唇,想撑起身走过去阻止南馥,有人比她先了一步。
江郁带着温度的手掌握住了南馥的手腕。
深寒的季节,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可后背却早已汗湿,江郁紧紧盯着她,声音很轻地说:“可以了,不能再打下去了……”
南馥听到这话,也只是顿了顿,片刻后她猛地甩开江郁,再度抬起手肘狠狠地往金修明肩膀上砸。
眼角眉梢都是戾气。
她的理智在见到余绵那身伤时就已经被暴戾燃烧得一丝不剩,那时没能护住她,时至今日又差点……
噩梦般的一幕幕如浪潮向她打来,她脑子里只剩下要这人命的念头。
金修明已经翻了白眼,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
江郁重新站稳身形,一抬头,看清了南馥冰冷到嗜血的眼睛。
他呼吸急促,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来。
江郁嘴唇紧抿,上前一步,近乎蛮横地掰过南馥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你看着我,南馥你好好看着我,别打了,停下来!警察马上就到了!”
南馥脸颊上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大喘着气,肩膀起伏。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江郁时终于有了焦距。
江郁声音极轻,像是怕吓到她:“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相信警方,一定会给出最公正的处理结果。”
南馥一动不动,目光紧锁在江郁身上。
江郁继续说:“对一个未成年的Omega殴打骚扰是要判重刑的,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南馥想要低头,他却不让。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艰涩挤出一句话:“金修白……当初就出来了……”
江郁一怔,箍着她手缓缓收紧,而后一字一句道:“这次不会了。”
“真的?”她哑声问。
“我跟你保证。”
他话音落下,南馥像是突然泄了力,松了金修明,脑袋一下磕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皮肤,眼角都是湿润的,咙深处翻滚着低低的闷声。
江郁抬手抚着她的背脊,感觉到她脊索轻微的颤意。
“没事了,相信我,”他语气轻柔,“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长夜一隅。
警方初步确认了余绵的伤势后,又在金修明手机里发现了整个施暴的过程,证据确凿,他们将已经失去意识的金修明带上了警车。
余绵被金修明的信息素诱导发情,整个人都发着烧。
警方不便立刻做笔录,留了联系方式后让他们先带她去医院。
李叔脚踩油门,车开得飞快。
一到医院,医生迅速给余绵注射了抑制剂,同时做了各项检查,金修明踹她肚子上那一脚伤得不轻,好在都只是皮肉伤,休养几天就能好。
余绵还在昏迷之中,护士走过来,站在病房外的两人面前,照例询问:“你们跟病人什么关系?”
江郁没说话,看向南馥。
南馥眼神黯淡一瞬,也没说话。
“问你们呢!”护士提高了声量,“你们不回答就没办法办理住院手续。”
南馥眼睫抖了下,下意识攥紧拳头,嘴唇动了动:“她是我妹妹……”
江郁蓦地愣住。
虽说早有预料,但亲口听她承认,他还是觉得惊讶。
“行吧,既然是家属那你就在这儿签个字,”护士递过一个检测单,“你们还是学生吧?成年了吗?未成年的话还得通知家长来一趟。”
南馥扫了眼单子,却没接,只是掏出手机翻出余晚的电话号码:“这是她妈妈的电话,麻烦你打电话通知一下。”
护士一脸狐疑:“你跟病人不是姐妹吗,她妈妈不是你妈妈?”
南馥低声说:“现在不是了。”
护士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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