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渐渐犯了,也开始困起来。
他起身去洗了个脸,无聊的在屋里来回走动几步,酒醒了不少,刚坐下,里屋的门就被拉开了,江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秦扬,随后几步跑来扑到秦扬怀里蹭了蹭,“我,我陪你守岁哦。”
秦扬颇为意外,心中一片柔软,抱着江宇亲了亲他的脑袋,拿过凳子来给他坐着,搂着他靠在一起,彼此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都睡着了。
半夜秦扬惊醒,供桌上的蜡烛早已烧完了,煤块也烧得差不多了,他重新换上一对蜡烛,用黄土跟着搅拌过粘性较好的煤团把火盖上,回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秦凤正好做了饭,几人一同吃了,便换上衣服约上马涛几人一起去镇上玩。
一碰面,马涛三人又各自给江宇秦凤包了压岁钱,加起来也有三百块。
初一的镇上很热闹,玩花灯的跳大神的什么都有,更重要的是还有各种特色小吃,晚上更是有春节晚会,可以报名参加,赢取大奖等,一等奖是个黑白电视机,二等奖是个收音机,三等奖则是留声机,都是好东西。
冬天的晚上很冷,可这丝毫不影响来自四面八方乡镇的人民群众的热情。
马涛兴奋的拉着秦扬说:“喂,上去唱两嗓子,咱们把电视机搞去放店里怎么样。”
秦扬看着上面除了二胡就是口琴跟铜锣以及鼓等配乐的道具,实在是不敢上去献丑,“不去,你们三去,我在下面给你们打气。”
“看你怂的,咱们三明天回家去彩排彩排,来演一段智取威虎山咋样。”马涛见劝不动秦扬,遂去动员两人。
“行啊,你唱女的,我们就干。”杨越贼精。
马涛一愣,随后嘿嘿笑道:“......猜拳,谁输谁当女的。”
王强搅和道:“去去去,你不唱女的那咱们就不唱了。”
“......好吧好吧,回去先试试,能唱再来报名。”
几人在镇上玩到十一点过钟,约好第二天继续来,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一家人正在吃饭,江老幺来了。
江老幺站在门边和蔼地说:“秦扬啊,你可能得找个地方挪挪猪羊,我要推了圈舍重新砌一下。”
秦扬微微蹙眉,还未说话,秦父便激动地说:“推了圈舍?这大新春头上的,你翻啥圈舍啊,江老幺,做人可没你这么做的,你要翻新圈舍可以让我们把猪羊赶去厢房里关一阵啊,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挪哪儿去,你这不是整人吗。”
江老幺仍旧和和气气地说:“秦老兄,话不是这么说的,厢房是给人住堆东西的,哪里能让畜生去踩,总之就辛苦你们家了,这圈舍也不是不给你们家用,只不过我见都有些漏水,厕所也漏没法用,就想翻翻,等我翻新重新砌好,你们再把猪羊赶进来,想喂多久喂多久。”
“是一回事吗,江宇不愿意跟你回家,你不能这么折腾人啊!”秦父愤然,认定了江老幺就是在故意为江宇的事为难他们。
江老幺仍旧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你可别这么说,江宇既然喜欢你们家,我也不能强行把他带走,可没有为了这事折腾你们的意思。”
秦扬适时截断秦父正准备说话的话,“不用说了,我吃完饭就来。”
“行。”江老幺笑眯眯的说着,走了。
“这江老幺咋这么可恨,一定是因为江宇不跟他们回去故意折腾人!”秦父气得食咽不下,把碗放在桌上,一脸愁苦,“这让咱们往哪儿赶,别说没地方赶,就算是有,也不好招呼啊。”
秦扬倒是淡定无比,“没事,我来想办法,吃饭。”
“这么个人怎么生得出小傻子这么听话的人来,真是奇怪。”秦凤气闷的低估。
江宇端着个碗,轻蹙着眉看着门外,越发反感江老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