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信物,告诉它,在此等候他百年,若他不归,便寻着这信物去他宗门问仙宗。
非晚跟在剑修身边许多年,修为已经足以自保,再无旁人可以随意打杀了它去。
它在花间镇游荡,见识这个荒芜的小镇慢慢繁荣起来,它远远看着这镇上的人各色的生活,看着一个个黄发垂髫的小儿长成大人,有的进京赶考,有的经商务农,人各有命。
当年的挖泥巴的男童成了秀才,却止步于此,再往前屡试不中,当年的小姑娘成了美娇娘,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秀才。
美娇娘日日在家绣花,为秀才洗手做羹汤,秀才自从娶妻生子,明白了什么责任心,不再去做“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美梦,明白了自己没有那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读书天赋,开始老老实实的开起了书塾,做起了教书夫子,养家糊口。
一生一世一双人,共浮世清欢。
本是郎才女貌,似是天作之合,他们都在期待一个新生命的出生。
很快,美娇娘有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婴。
女婴刚出生就粉雕玉琢,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美娇娘伤了身子,不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留下了一个哇哇啼哭,在地上乱爬的女婴。
秀才一时苍老不少,但决定一个人将小姑娘拉扯长大。
秀才教书时把孩子放在摇篮里,孩子怎么关的住?
孩子喜欢乱爬,四处捣乱,生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圆,连脸蛋、鼻子都是圆圆的。
像一大颗葡萄。
狐狸喜欢吃葡萄,在狐狸眼中,葡萄是最好的东西,民间也有“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这一说。
墙头的狐狸一向冷眼旁观,此时却玩心大起,从墙头跳下,存着坏心思,想吓得这个小女孩哇哇大哭。
它跳到小女孩面前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爪子。
期待着小女孩哇哇大哭,小女孩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并不害怕,甚至有几分亲近之意。
她抱住了眼前白白的狐狸,捏着狐狸毛茸茸的白色爪子,将白色柔软的大尾巴抱在怀里,没长牙齿的嘴在狐狸抖动的耳朵上啃咬,却像是吮.吸,口水甚至濡湿了狐狸圆圆的耳朵。
!
非晚僵在原地,一时间狐狸爪子都忘了收回,任女娃抱着它,口水也糊了它一头。
小女孩怕非晚跑了,死死的抱住狐狸,想等秀才教完书来看,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含糊不清的喊:“爹!爹!…喵…喵!”
非晚忍无可忍,尾巴一甩,糊了小女娃一脸,“我不是你爹!!”
小女孩又扑了过来,将狐狸按在身下,咯咯直笑:“爹!!有…喵…喵…”
狐生奇耻大辱!
你才是猫!你才是猫!
随即一人一狐滚在一起,闹作一团。
只是非晚不知道,它一时玩心大起,竟然为未来埋下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