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讪讪地笑笑,说道:“你看这京城街道上的马夫们,不都是这么穿的.......”
“能让沈公子给我赶车,还是荣幸。”姜沂笑着调侃了一句。
沈谕把大包小包的衣服放在软榻旁边的圆桌上,对姜沂说道:“师姐,你用了午膳不曾?”
“还没,等着你一起吃。”姜沂看着她,语气轻松。
发觉姜沂心情不错,沈谕也很是愉悦,她笑着说:“那你等等,我去叫人送午膳过来。”
说完,沈谕就迈着步子出门去了。
等她带着午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沂坐在圆凳上,正在翻看她买回来的衣衫裙襦等。
沈谕走过去,站在姜沂身后笑道:“可还满意否?”
姜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大体还可以,你买的衣服虽说素雅,可却没有大气风范可言,还有这几样金钗步摇,太过艳俗了一点。”
沈谕一滞,片刻后有些悻悻地笑了笑,“先用膳先用膳,我这不是买的匆忙嘛,等我们出了京城,咱俩一起逛街,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就是。”
姜沂却没有立马放下这个话题,而是低头继续翻看衣服,说道:“你说你今天的扮相是看了这京城的马夫,那你给我买这么些衣衫,是不是也是照着街头巷尾的那些个姑娘买的?”
这......沈谕愣了愣,想了想还真是。
她买衣服的时候,哪里想了这么多,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一路上在大街上见过的姑娘们,就照着她们的样子买了几套回来。
姜沂从圆凳上起身,朝着用膳的桌子走去,目光轻柔地在沈谕的面庞上扫过,漫不经心地说:“下次买衣服的时候好好想想,我平日里是怎么穿的?或者说,什么样的衣服才能穿在我身上......”
沈谕给她把椅子拉开,心里却想着,下次买衣服绝不敢自己去了......
等两人用完午膳,沈谕照旧吩咐侍女去熬药。这次她留了个心眼,亲自跟着侍女进了药房,全程都得她看着才安心。
下午两人一直待在客栈里,看书下棋,好不闲适。
一直到晚上,沈谕觉得没什么事儿了,才让姜沂换一身朴素的行头,两人出去散了散步,权当是消食。
夜色渐渐深了,姜沂早早地歇下了。沈谕还不困,她不习惯睡这么早,就在离卧房有些距离书房里点了一盏烛火,津津有味地读着一本话本。
沈谕读话本入神了,一直到子时才回过神来,觉得该休息了。
她吹灭书房的烛火,拿着一小截蜡烛朝床边走去。
走到中庭的时候,沈谕敏锐地感受到外面的廊道里有声响,顿时警惕起来。
她迅速吹灭手里的蜡烛,一把拿起搁在架子上的白玉剑,同时蹑手蹑脚地往门边走。
刚走到门边,沈谕前迈一步,背靠在门框上。
下一刻,门就被轻轻打开了,沈谕凝神去看,看到了一个一身黑的人影。
人影正欲进门,脖子前突然寒光一闪,耳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来者何人?”
人影霎时怔住,很快说道:“是我!”
是白忆。沈谕一愣,放下了白玉剑。
白忆进了房间,又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你俩果然在这。”她说完,一把拉下脸上蒙着的黑布。
借着月色,沈谕看清了,果真是白忆。
“你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可安全了?”沈谕有些焦急地问道。
白忆看了她一眼,说道:“还不是惦记你俩,沈谕,你这是......”
月色下,白忆也看清了沈谕的打扮,像姜沂一样笑起来,“你怎么装成个公子?”
沈谕无奈,走到屋里把烛火重新点亮,看着白忆说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