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人流往集市中心走。
走着走着,沈谕观察着身边的人,有些奇怪,“玄清,你看这些人怎么都跟咱们往一个大道拐,看上去还都很高兴?”
易玄清也发现了,说道:“看方向,大家好像都在往千里楼的方向赶。”
“千里楼?”沈谕对这个词既陌生又熟悉。
听出了沈谕话语里的疑问,易玄清说道:“千里楼是南桥县最好的酒楼,酒楼里还有非常顶级的戏坊,是这里富家子弟最爱去的地方。”
“最好的酒楼?姜家的定天酒楼呢?”沈谕追问道。
易玄清思忖了一下,回道:“定天酒楼还是不能跟千里楼比,毕竟千里楼是烟州的一家大商会在这边开的。”
沈谕一听,有些惊讶,“烟州的商会?南桥县可是姜家的地盘,云州这边不都是咱们山庄说着算吗,烟州的商会竟然能在南桥县开这么大一家酒楼吗?”
“这其中确实有些复杂,”易玄清苦笑了一下,“那家商会可能跟灵烟阁有关吧。”
这下沉谕明白了——灵烟阁,烟州江湖第一大势力,而且地位相当稳固。
“拉个人问问情况。”易玄清看着周边往同一个方向涌动的人流,看准时机拦在了一个贵妇身前。
贵妇正跟着贴身侍女说笑,身前突然被一个八尺男儿拦住了去路,心下就是一惊。回神看到是个白面俊朗书生,又有些喜笑颜开。
“夫人这么着急,可是去千里楼?”易玄清识趣地拉开一点距离,垂首温声问道。
贵妇笑着上前走了一步,“正是,这位公子也是?”
闻到贵妇身上浓郁的香气,易玄清竭力忍住皱眉的念头,仍然面不改色地笑道:“在下就是想问今晚千里楼是有什么盛会?”
贵妇点点头,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千里楼从烟州请来的一个戏班子,那个戏班子整个江南都很有名呢。”
“原来如此。”易玄清恍然大悟,“谢谢夫人。”
站在旁边的沈谕本来对他“贩卖男色”很是鄙夷,但是眼下看他被那贵妇缠着盘问,又觉得有些好笑。
易玄清好不容易脱了身,拉着沈谕就往千里楼的方向走,“我们赶快过去,半个时辰后就要开演了,千里楼不常举办这种盛会,眼下怕是整个南桥的达官显贵都来了,卫邯必在此列。”
“而今晚,人多掩护多,区区一个公子不见了,应该没人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