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杨秀才中举,还是个十二名的,被儿子这么细细一说,又心动了,一拍板,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想着自家的黄花闺女给他,他还能不要?在那里盘算着,若是以后做了县太爷的岳父,要让女婿给自己安排个什么官做做,他压根不知道本地人不能在本地为官。
母子俩回来一说,那穷鬼女婿不肯要自家小女儿,顿时感觉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又一想连二娘都是白搭上了,养这么大,给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捞到,想来想去,连着两个晚上睡不好。
趁着杨明德门上人来来往往人多,他要过来揪住他当众问问。这不,在那里指责杨明德没有良心,那手指都要戳到杨明德脸上了,骂完,又低头唾沫横飞地骂贵儿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亏得你娘生你丢了性命!”
杨明德站起来对着严家老头说:“你说够了没有?你想要断就断,你不想断就不断,天下的道理全在你那一边?”陈熹走进来一看是这个德行,出去把车上的两个少年给叫了下来。
严家老头没想到一直没脾气地杨明德会发火,怒吼一声:“怎么?你看上了小寡妇,跟人勾搭成奸,就不兴人说去?”
侮辱他还行,可侮辱月娘,他和月娘连私底下的一句话都没多说过,哪怕他心头热乎,也不过是离开一丈远才会说话,两日是谨守礼教。杨明德一把揪住老头子的领子说:“你说什么呢?”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了?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寡妇抛头露脸的,还行医?不要脸。呸!”老头子骂骂咧咧:“一个个把个不要脸陈家小寡妇捧到了天上去。你打呀?刚刚中举就打老丈人,我到县太爷哪里去告你!”
陈熹听见他骂这个明白他是搞错了,历代帝王都以孝治天下,岳父虽然是妻父,却也是亲长。杨明德若是一拳打下去,被人告上去,那还了得?
陈熹过去一把拉住要打下去的杨明德:“杨大哥,消消气,把手放开!”
杨明德红着脸,被陈熹把手给拉下来,贵儿抱住陈熹的腿:“二叔!”
陈熹拉开杨明德,揉了揉贵儿的头顶,道:“小乖乖,去里边,别出来,当心伤着。”
那严家老头仿佛胜利地对杨明德说:“看你敢打我?你只要敢打,我让你举人都做不成。这件事成也要成,不成也得成。”
陈熹看贵儿进去,问一声:“杨大哥的岳父是吧?”
严家老头看向陈熹:“我们家的家务事,不用外人来管!”
陈熹伸手过去就是一拳头,那老头猝不及防,被他一拳头打地头撞到了墙上。陈熹退后一步挑眉:“你们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是陈家行医的小寡妇是我的长嫂,你在侮辱我长嫂。我能不能打你?药场的兄弟,有人在侮辱你们庄娘子,要不要来补一脚?”
那老头要伸手过来抓陈熹,被陈熹身边的暗卫格挡开来。
两个小伙子冲过来,一人踢上一脚,等人踢完,那老头已经蜷缩在了地上,抬头看陈熹,想要挑拨,哼笑:“你居然替你嫂子的奸夫打人!”
杨明德怒吼:“你血口喷人,庄娘子为人正直,救人无数,你岂敢这般侮辱她,不怕遭天谴吗?”
陈熹过去一脚踩着他的肩膀:“天谴这个事情再说。我喜欢当场了断。”
说着陈熹走上前,外面本就围了很多人。陈熹森冷地看着那个严家老头:“我嫂子为我兄长守节,撑起陈家,救我这个小叔,护着小姑,孝顺婆母,行医积善。这些是遂县人有目共睹的,今日却被你侮辱与人有奸?”
“你不要仗势欺人!说她与人有奸,不是我说的,是有人明明白白看见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严家老头仰头看着陈熹,陈熹脚上的力气加大了,问:“谁说的!”
那严家老头看向那个胖胖的婆子一指说:“她亲眼看见的!”
陈熹放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胖婆子,那个婆子退后一步又一步,叫:“陈二郎,你想干什么?”
“问问你,看见什么了?什么时候看见的?”陈熹的声音散发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冷硬。
那个婆子从来没有被这样的人,用这样的口气问过,一直口齿灵活,到处去搬弄是非的她,舌头此刻却打结了,磕磕巴巴地说:“那一日,你嫂子过来……去秀才屋里呆了很久……”
“我问,是什么时候?你这个都记不起来吗?”陈熹继续问。
“是一年前了!”
“一年前?贵儿摔断腿的时候?”
“对!”
“贵儿的腿是怎么摔断的?”陈熹问她,那胖婆子双颊的肉在抖动,陈熹说:“是你推着他摔地上摔断了,摔断了你也不带他去看郎中,任由杨大哥从外边回来,发现贵儿的腿出了事情。大晚上抱过来,是我家嫂子看见孩子可怜,去找了闻先生,一起帮贵儿正了骨。她担心贵儿乱动,会骨折的地方错位,在家试了石膏绷带,来给贵儿换绷带。那个时候屋子里三个人,杨大哥,贵儿和我嫂子。她换绷带肯定要时间,所以就待地时间久了,就被你这样污蔑?”
杨明德接过话,走到那胖婆子面前:“你随便一个四岁的孩子在那里疼了两日,贵儿是我的性命,我抱着孩子去找庄娘子,是庄娘子与闻先生救了贵儿的腿。庄娘子见我父子艰难,让我在药场帮工,让药场的王婆婆看顾贵儿,这才有我今日。”
杨明德又转头看向严家老头:“你呢?你见我落魄,年前家中设宴,唯独我这个二女婿没有请,我给你送年礼,正好撞见,你说我没有安好心,说我想要你家出钱供我赶考,当场哄赶于我,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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