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子下了马车,只见一个穿着十分体面的男子,站在那里。闻先生上前道:“我便是闻锐翰!”
庄蕾走过去跟在闻先生身边:“我是庄蕾。”
那人颌下无须,看上去年纪肯定超过四十了,说:“王爷和娘娘说让两位去王府住两日!请!”
“我们还带了家眷!”庄蕾愣愣地就说出口了。
“那就是多几个客人!娘子无需担心!请!”
庄蕾上了马车,陈熹问她:“淮南王邀请你去王府做客?”
庄蕾点点头说:“咱们做科研的,最好不要跟朝廷权贵走太近,没意思。”
“不走近,谁给你撑腰。这个世道,有个硬靠山很重要。”陈熹对她说道:“挺好的。淮南王口碑不差,我不是跟你说过他是抗倭名将吗?”
庄蕾点头:“也是!”
进了城,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府门口,庄蕾下来,听前面的下人,弯腰对着接他们的人道:“郭伴伴!”
庄蕾一下明白这是个太监,好吧!王府也是有太监的。一家子从车上把包袱拿了下来。
那个郭太监引着他们从侧门进了王府。陈照和陈熹在京城也是见过世面的,庄蕾有前世打底,唯独月娘是真正的乡下妇人,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宅院。
头转来转去,看得好不稀奇。一行人去了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也是正屋加上东西两侧的厢房。格局十分地规整。闻家祖孙住了正屋,陈家住了东厢房,庄蕾和月娘,陈熹和陈照。
两个侍婢进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清秀,蹲身福道:“见过两位娘子,两位小爷!”
陈熹挑起眉淡淡地一笑,这小子别看还小,这么一笑很有些翩翩公子的风度:“两位姐姐,我们来王府做客,有什么特别的规矩,麻烦提点一二。”
“漱玉姑姑吩咐,客人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规矩倒是不多,内院自有人看守,不得随意进入。若是您要去城里逛逛,只管跟奴婢们说,奴婢会安排小厮陪伴。”
“如此多谢,不知何时能拜见王爷和王妃?”庄蕾问道。
“王爷不在府中,姑姑说,等客人安顿好了,随时都能去见娘娘!”
庄蕾点了点头,洗了脸,整了整头发,背上药箱,去找了闻先生,让侍婢安排带路,去见王妃娘娘。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庄蕾在看到挡风的棉帘外层都是用油亮光滑的缎子做的时候,这才真正地认识到了封建统治阶级的奢靡。殿内一股沉香味道泛开,绕过硕大的木雕屏风,进去看见淮南王妃坐在那里,头上点翠的首饰,身上紫色缎面衣衫,她从远到近感觉丝辉流动,唯一的感觉就是贵。自己身上的缎面衣衫,只够他们糊墙的。
许是在遂县的时候,王妃熬夜憔悴了,当时只觉得是个美人,这会子配上那个外包装,简直就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庄蕾跟在闻先生身边行礼,昨晚陈熹给她恶补了一番豪门礼仪,那小子装模作样学着女子行礼的样子,让她笑地前仰后合,他还着实生了会子闷气。
王妃其实没有在意她如何行礼,毕竟知道她长在乡下,之前去遂县的时候,她行礼很是随性,对着自己儿子更是当成一个邻家男孩看待。这会儿没想到行礼过来,有模有样。
“免礼!”
“王爷说你们难得进城,就不要太过于打扰,我却想着救命的大恩总要谢上一谢的!那个院子靠近北街,直接有门口可以出去。与王府正院又隔了一道门。你们在那里住两天也不用拘谨。”王妃说话温柔和蔼,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庄蕾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闻老爷子跟王妃尬聊了几句,就没话了,王妃的一句:“闻先生,我留庄娘子给宣儿拆线,你这里请便。”
老爷子一听如临大赦,马上行礼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