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闻爷爷可曾听说人痘之法?”
“你是说痘疮之术?可以避免天花?”
“爷爷果然见多识广。”庄蕾站起来说道:“你记得人痘之法里选择的痘疮需要何等样的痘疮?”
“水疱光滑,肥大,又光泽放可用,收来之后还需要……”老爷子开始讲述天花的防疫。
庄蕾点头:“不错,肺痨其实也是如此,我们需要进行一代代地将痨毒减低毒性,预先接种在康健的人身上……”
“一代代地减低活性?”
从狂犬疫苗到卡介苗和天花疫苗这些都是一脉相承的疫苗理论,庄蕾用这个时代的人听得懂的话,跟闻老爷子解说免疫学的理论思路。
如果跟太医院那种从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的太医解释这些理论会很困难,因为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父辈的传承。但是对于一个到处游方,一直靠着不断改良药方的人来说,他的思路开阔和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完全不一样。
庄蕾说的口都干了,老爷子听地津津有味,不停的发出问题:“如何确认下一代的痨虫是减毒的?万一要是百来人中接种了,有五个人出现了肺痨呢?这个肺痨怎么治疗?”
“如果用兔子、猴子进行试验呢?”
……
一老一少在书房里热烈的探讨,闻老爷子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的手开始颤抖,问:“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家中刚刚大丧,官人和公公的七七四十九日尚未过去。我想等家中这些事能够处理完了就搬到城里来。不知可否?”
闻老爷子还在兴奋之中他道:“我家中有一处三进的宅院,我让人先清理那个院子,置办些必要的家什,等你一家子过来就能入住了。不过你那小叔的身体,虽然有你在身边,终究那里药材难得,你还是要早些过来的好!”
庄蕾点头道:“等我禀告过婆母看看她是否能同意,如您所言小叔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哦,对了!等下我拿些艾条,针灸器具回去。今晚给我小叔扎针试试。另外我要抓一副打胎药,您帮忙让人准备。”
闻老爷子没想到她说打胎药说地这般光明正大,庄蕾看他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是有人托我带的。”
“给人打胎终究有伤阴德,这种事情要三思!”老爷子劝她。
庄蕾弯腰行礼:“多谢爷爷提点,非不得已,我绝不会用。孕妇有心悸之症,在怀孕的这段日子里已经加重。若是任由她怀孕,恐怕到时候一尸两命。”庄蕾只能拿出妊高症来说事。
听她这么说,闻老爷子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若是生产前后子痫发作,的确母子俱危。”
作者有话要说: 能不能冒个泡?还有谁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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