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躺在地上。
——许是还没睡醒吧,婺这样想到。它乖巧地在那人旁边找了个地方坐着,等着他醒过来。
这一等,就是无数个日夜,直到那人的身体开始腐烂、长出蛆来。
——他好像死了。
这是婺第一次认识到这个问题,可它还想听故事。
它慢慢靠近那人,将手放在他身上,身上的生气源源不断地灌进那人身体里。
——醒过来吧,我想听故事。
……
那人醒来的时候很茫然,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它。
“还接着讲故事吗?”婺问。
那人打量了它良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无奈道:“我带的书都讲完了。”
那书本是临死前给自己的慰藉,没想到还成了自己被复活的契机。
“那……没有了吗?”
“也不是,我住的地方还有。”
“那我能去吗?”
“可以……只不过我本来一个死人……”
“我在你周围你就不会死。”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那人看着它哭笑不得,他本就是染上恶疾一个人跑到这山上等死的,心里也有过想继续教书的奢求,但现在这个馅饼砸在了他眼前,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那……下山后你跟着我听学吧。”
“什么叫听学?”婺歪了歪头。
“就是我给一群想听故事的人讲故事。”
“我不是人,我也能听吗?”婺疑惑。
“我给你个名字,你就是人了。”
“那好呀。”婺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叫……李明宇吧。”那人说道。
……
——老朽已死之人,就把这名字赠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