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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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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夫人有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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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别急。

    此处本就是女子的住所, 是以榻旁的木架上便随意置了几件女子的衣裳,吉顼虽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武延基, 却不得不先顾及崔婉, 于是疾步上前,捞起一件斗篷便罩到崔婉身上。

    崔婉迷蒙的双眼隐隐见着吉顼出现, 精神一松, 只轻轻呢喃了一句:“夫君, 我…我肚子疼……”

    崔婉面色惨白,模样憔悴且痛苦,吉顼只觉胸口被狠戳了一刀, 从心尖冒出的疼直直蔓延至骨髓。

    他动作迅疾而轻柔地裹好崔婉,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经过武延基身旁时,留下短短一句:“魏王今日大德,吉某自不敢忘,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只差临门一脚却前功尽弃的武延基, 心灰意冷之下哪里还怕吉顼语意里挂满的威胁,他敢把崔婉强掳回府, 便已做好了应对睚眦必报的吉顼之滔滔怒火的心理准备。

    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

    吉顼方踏出房门,裴光庭和张易之也随后赶到,裴光庭见到吉顼怀中杏眸紧闭、整个人宛若琉璃般透明易碎的崔婉, 心头同样一紧, 俊眉亦锁了起来。

    吉顼淡淡地看了裴光庭一眼,转而对张易之道:“内人病急,小弟需先走一步。剩下的事便劳烦张兄处理了, 今日多谢二位相助。”

    张易之爽快地点了点头,招呼着手下继续行事。

    原来,昨夜吉顼从相州返回京城复命,其考虑到李哲刚立为太子势力未稳,是以故意去相州打转了寥寥数日,然后便向皇帝上密奏请罪,禀明因自己资历浅声望不足,未能募到一兵一卒,惟恐耽误兵事。

    他还力荐由太子遥领元帅之职,并言太子出面募兵定能一呼百应。

    军情刻不容缓,武则天考虑过后,最终决定召回吉顼,并于今日朝堂上下旨撤去吉顼相州刺史之职,同时命皇太子为河北道元帅,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以讨突厥。然因太子虽挂帅却不行,故命仁杰代行元帅事,即日便离京上任。

    吉顼昨夜入宫复命后,方抵家便急不可待想一拥朝思暮想的人儿,哪只刚进门便看到府里乱成一锅粥,他母亲当即向他哭诉崔婉白日里走失之事。

    直到那时,他方知崔婉在他心中的份量已然超过任何人任何事,他丝毫不能亦不敢去想像失去她的情景。

    他立刻派人四处搜寻,可任是费尽心力找了一整夜,却依旧毫无头绪,谁知在他渐感暴躁,几欲发狂之际,有人送来了消息。

    原来是武延基掳走崔婉,幸而收到讯息时,崔婉已经逃离禁闭之地,正躲在碧桃那里。

    吉顼心头稍定,一面不动声色一如平日里那般上朝,一面暗中悄然布置。

    魏王府不是别处,没有圣旨,没有充分的理由,他不可能进得去,就算偷偷潜入,凭他单枪匹马想将人救出也不大实际。

    思来想去,他心生一计,只要让今日刑部即将送去午门行刑的重犯逃走,再禀报皇帝目击犯人趁乱逃入魏王府,那便能以捉拿刑犯,保护魏王安全为名,求得圣旨进入魏王府搜捕。

    但放走囚犯,他思来想去,他私心虽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找到时任秋官司门郎中的裴光庭帮忙,也唯有他才肯冒险助他营救崔婉。

    至于想顺利求得圣旨,却需找张易之的出手相助。

    裴光庭自不必说,他刚找到他说明事由,裴光庭便着手安排,二人收买了即将行刑的重犯,答应他事后会安排好其家人。

    能保全家人,又能晚死片刻,要犯哪有不允之礼,刑犯当场满口答应。

    而这事对张易之而言不过小事,随着皇帝年事渐高,对陪伴其身侧的张易之兄弟愈发看重,连李迥秀这般重臣她都能赐婚给张易之老母,何况乎此等情理之中的紧要公事。

    于是在求得圣旨后,他们将要犯假扮成搜捕犯人的官兵,先混入魏王府,待寻到崔婉后,再教犯人趁乱寻机脱去官服,由其在王府中逃窜,他们最后再出手将其抓捕。

    如此行事也免去让武延基倒打一耙的隐患。

    此时此刻,眼睁睁地望着吉顼抱着崔婉的身影渐行渐远,裴光庭握了握拳。

    见崔婉那般苦痛的模样,他亦心疼,他亦想上前细细安抚关怀,可他最终,却什么也不能做……

    正当他兀自黯然失神之际,身后却传来了武延基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怎么?舍不得了?是不是恨为何守着她之人不是你?”

    武延基疯狂的语气里皆是嘲笑之意,却听不出来他究竟是笑裴光庭亦或是在笑他自己。

    他对裴光庭发寒的眼神似无所觉,突地仰天长叹道:“枉我当年费尽心力坏了你和她之事,哪知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咱俩,还真的很难分辨谁更冤一些呢……”

    “砰”地一声闷响,是怒极的裴光庭一拳打上武延基脸上发出的声音,其力道之大当即让武延基险些站立不稳。

    但武延基却也不恼,龇着满是血水的嘴嘿嘿笑道:“裴三郎,你都要当新郎官了,还惦记着别的女子可不大好,枉我妹妹对你一片痴心……”

    武延基话音未落,迎面而来的又是裴光庭重重的一拳,武延基也不还手,跌跌撞撞地越发笑得癫狂,仿佛是故意刺激裴光庭来痛殴他一般。

    裴光庭盯着疯魔般呈大字躺在地上望天而笑的武延基片刻,终究是慢慢松开了手。

    他虽深恨武延基兄妹之行径,然而造化弄人,说来说去,是他当初少了几分抛却一切的孤勇。

    他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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