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打开门拉起翠芜的手,快步离开。
“小娘子,你的斗篷?”翠芜见崔婉衣衫单薄跑了出来,担心道。
“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就不错了,还管什么斗篷不斗篷。”似身后有狼在追一般,崔婉拖着翠芜越走越快,把夜里的寒意也一尽甩远,那方才她挣脱武延基时落在榻上的斗篷也确实不那么紧要了。
………
吉顼去拜访了一位父亲的同僚,又去找了裴光庭,回来时路过司农司,偶遇已故宰相乐思晦的幼子。
乐思晦三年前因被酷吏迫害冤枉谋反而被满门抄斩,其幼子因年幼免于一死,却被发送到司农司为奴。
乐思晦与他父亲乃旧识,他见过这孩子几回,却没想到小孩竟还认得他。
孩子不过九岁,却在深夜提着笨重的恭桶出来倒。
为了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仁风坊,吉顼只能粗粗问了他一些近况,孩子答得平静却让他心疼。
匆匆别过那孩子之后,独自疾行于暗夜里的吉顼越走心头怒火越炽:酷吏当真可恨至极!这些年,朝中多少忠直能臣枉死他们之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这些酷吏不过是武家人的走狗。武家子弟以为,只要杀光朝中心向李氏皇族之人,便可一手遮天?
如今魏元忠、狄仁杰等贤臣皆危在旦夕。
想到此处,吉顼恨极地握紧了双拳。
他不但要救他父亲,更要想办法救这些大臣!
入了坊门,宵禁开始,为避开巡夜的金吾卫队,吉顼便绕走僻静之路回府,却在接近自家墙院之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崔婉正和其心腹婢女敲开后院之门,而后闪身而入。
吉顼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崔婉是去了何处?
想来问问便知。
吉顼正欲抬步跟上去,不想身后的小巷却有马蹄声响起,清脆的马蹄声在寂寂深夜里格外刺耳。
是何人胆敢宵禁之后于街上跑马?!
吉顼回头去看,没想到却与马车里的魏王世子不期而遇。
马蹄声停,车帷被人掀开,武延基跳下车马,对吉顼拱了拱手,笑道:“吉兄,真是巧啊!”
“确实是巧。世子深夜驾临鄙坊陋巷定有要事吧。”
武延基勾了勾唇,意味不明道:“确实是有点事。”
说着,忽然莫名拍了拍抱在怀里的一袭暗红梨花纹斗篷。
吉顼眼皮骤然一跳:那不是崔婉这些时日常用的斗篷!?
她的私人衣物为何会出现在武延基手上?
吉顼脑海里浮现出崔婉刚刚蹑手蹑脚从后门回府的身影,心头疑窦渐生:难道,崔婉深夜出门,便是去见武延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