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顼看了崔婉一眼,缓缓道:“捉拿父亲的时候,说的是当年护送告密之人上京不利,后来送入京下狱之时,不知为何又改成‘受赇’之罪了。”
崔婉一听,心头立时一颤,犹豫道:“可是…何大?”
吉顼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何大是他杀的,说来,给父亲惹来祸端的其实是他,可这事又牵扯了崔婉之父,更巧的是,崔敬如今还成了他的丈人。
原本的罪名,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父亲出事,吉家和崔家都跑不了。
后来却突然变成莫须有的“受赇”之罪,反而像是将矛头对准他父亲而来。
而且,何大之事他做得隐秘,何大又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无亲无故。若非有心之人盯着,怎会突然被挖出来。
他总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但一时间,他却摸不准其中关节。
“听闻来俊臣好美色,夫君不若试试看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崔婉亦知事情非同小可,看似安静的冰层之下其实有暗流涌动,于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不可,此人无道,贿于他可能东西收下,却不见得会松手,还当寻寻能栓住这条疯狗之人。”
“你们且去休息,我去拜访父亲交好的同僚。”
一天一夜没合眼,崔婉安抚林氏好不容易才歇下才转回自己房中。
这事除了他们三人和几名心腹,吉家尚无其他人知晓。
崔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再次生出无力之感。
这时,碧桃走了进来,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悄悄同崔婉道:“奴婢方才出门,竟碰到魏王世子,他给了我一封信,叫我务必暗中交到娘子手中。”
崔婉接过信,看了碧桃一眼,碧桃识趣地退了出去。
崔婉方展开信,信中是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恣意张扬:“欲救吉懋,今晚亥时三刻,仁风坊荷芳巷东二宅。”
崔婉心一咯噔,连忙合上信纸:知道宵禁,武延基还那么晚约她出去,为了方便她出门,选的地方,竟是吉家所在的坊内。
不知这宅子是不是武延基的,他在这坊中置有别院,是无意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她稍微一想便觉不寒而栗,竟不敢再细想下去。
武延基想做什么?
他竟这么快知道她公耶出事!
那她要不要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