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乐,更别说出门闲逛了。
裴光庭看他身旁放了个竹篮,乱七八糟的物什装了个满满当当,样样簇新,一看便是刚买之物。
“吉兄,你怎亲自出来添置东西?”
吉顼点点头未回答,却问道:“敢问三郎,这几位是?”
裴光庭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当即歉然道:“是小弟糊涂失了礼数。我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同窗挚友,易州吉刺史家的长公子吉兄。”
吉顼略一拱手道:“各位有礼了,在下吉顼。”
裴光庭又为吉顼介绍身边几位友人,皆是武氏宗室以及公卿子弟,当介绍到方才对他投去不善目光的青年时,吉顼顿生警惕,只听裴光庭道:“这位是魏王世子。”
吉顼暗道:果然!此人便是武延基了。上次龙兴观中,他与他还有崔婉之间仅隔着薄薄一扇屏风,仅闻其声未见其面。
虽然他对武家子弟并无好感,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武延基的皮相,却无那些臭名昭著的武家子弟的猥琐之气。
吉顼拱手朗笑道:“世子久仰久仰。”
武延基勾唇轻轻一笑:“倒不知吉兄竟知道本世子。”
吉顼道:“魏王威名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言下之意就是没了魏王世子的名头你啥也不是。
此时裴光庭终于察觉二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似有些暗流涌动,他不明所以,但魏王风头正盛,他不希望吉顼无故招惹武延基。
于是妄图岔开话题:“吉兄看起来甚忙,我等便不多打扰了。”
吉顼看似回答裴光庭,可嘴角却吟着意味不明的笑,眼神望向武延基道:“还好。不过出来给内人买些小玩意儿耍玩,以打发白日里些许无聊时光。”
吉顼的注意力落在武延基身上,却没发现裴光庭听了他的话竟怔了一下,面色一僵。
而武延基原本眸中寒光一闪,却瞟见裴光庭脸上滑过一丝被刺痛之色,随即心情又好了起来,便将折扇一摇,轻笑道:“崔家女儿代姐出嫁之事可是名动洛京,到没想到今日能一见趣闻中之人,实乃本世子之幸也。”
武延基是在讽刺他名不经传,出名还要靠自己妻子。
吉顼对此却不以为意,科场之上见真章,如今与人辩驳这些不过枉费口舌罢了。
而且吉顼知道,武延基虽看似云淡风轻,可同为男子,在他状似亲昵地提起崔婉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武延基怒了。
而他,不知为何,感觉狠出了一口郁气,于是继续温笑道:“能得如此贤妻佳妇,亦是我之幸,吉某必不负吾妻。”
二人对话在裴光庭听来可谓句句刺耳,他不欲久留,便匆匆道:“吾等先行吧,莫打搅吉兄用饭。”
说完便向吉顼拱手告辞,而武延基则深深看了吉顼一眼,亦尾随而去。
待裴光庭一行人走远了,观言才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道:“公子,魏王世子气势可真是骇人哩。”
吉顼捏了捏藏在袖中的拳头,心头冷笑道:魏王世子?呵,即便是魏王又如何,难道他以为武周朝的江山,还真能接着姓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