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餐桌前坐定,等着双胞胎把恶心的食物端上来,汪行昌问:“你是怎么确定,现在的哥哥实际上是弟弟?”
程砚沉默了两秒。
他和池雾能这么肯定,靠的是本能推断和池雾的读心。
池雾第一次读心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虽然端着一幅冷漠的架子,但实际上,内心的暴躁和弟弟如出一辙。
为了不暴露池雾读心的异能,程砚只将其中推断的部分说出来:“那幅画上的两个儿子,只有一个是双胞胎的长相,所以他们俩,有一个是假的。”
蔡白玉还是懵:“什么哥哥弟弟是假的?”
程砚指向站在厨房右侧的“弟弟”:“这么说吧,现在别墅里的弟弟,就暂时叫他假弟弟。假弟弟颈上的伤口是我割的,没有流血。而之前我们看见假哥哥手臂上有红色抓痕,说明即使是天梯里的npc,只要是活人,就还是有血有肉的。”
勾小珍:“那这个假弟弟是个傀儡?还是木偶?”
“我懂了!但会不会是实际上弟弟死了很多年了,哥哥太想念,所以做了一个假弟弟陪自己生活?!”蔡白玉推论,同时还自豪地昂着下巴等夸。
“不可能,”程砚说,“五里路看到的预示里,双胞胎之中的一个,杀了另一个,所以我偏向这个假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友善,而且很明显,他对自己父母抱有一定情绪,甚至敌意。”
勾小珍想了很久说:“双胞胎住的201不能烧,但存放着父母遗体的210却可以随意烧毁。”
程砚点头:“按照双胞胎杀人放火的习惯和父母的遗体,很可能父母也是被这个假哥哥烧死,所以210的陈设才会是全黑。他杀父母的时间。不是现在,就是十年前。”
一直存在感不强的女生“咦”了一声:“那为什么说假哥哥是真弟弟?”
没有池雾的读心验证,程砚很难单纯靠推测说通“假哥哥是真弟弟”,干脆就放弃了牵强的解释,只说:“目前还只是推测,所以今天晚上需要大家一起配合,我们应该要出去了。”
没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让人安心,所有人目光都有了色彩,瞬间活过来一般:“真的能出去了吗?!”
程砚嘴角轻轻勾了勾,“207已经烧了,所以剩下的房间只剩下203、204、206、208、209、210,房间数量是刚好的。
“我和池雾还是在最后一棒,之前的牌有剩下,我想要双胞胎晚上去你们每个人的房间一次,唤醒你们,然后你们要在还清醒的时候离开自己房间。”
“我们怎么离开?”蔡白玉说,“他们一走我就困的要死。”
“窗户,”程砚说,“我们昨天是弄断的铁杆跳下去的。”
汪行昌抬头:“可是二楼那么高……”
“所以大家用壁炉储备的木柴,在各自窗下钉一些用来落脚和攀爬的凸起,这样晚上可以爬下来,如果不敢爬的就安置一些吊绳。”程砚说,“只要离开了房间,你们就不会感到困倦。”
他说完,双胞胎笑嘻嘻地端出早饭。
蔡白玉还没来得及看,就先“呕”了一声。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再也不要过这种类型的天梯了,”蔡白玉说,“我好想念我上一阶天梯……”
勾小珍卷了意面放在骨碟上,眼睛看着程砚:“我的上一阶天梯容易很多。”
程砚挑了挑眉,只当没听见她试探的话语,撑着头看池雾,发现他那一高一低的发型实在是很滑稽,滑稽中又带这些可爱。
“回到第三世界,头发能长出来吗?”程砚问。
池雾一直蔫蔫儿的,心里想着事,程砚问他,他就“唔”了一声。
“问你话呢,”程砚揪了他一小撮头发,“那些事咱们出了天梯再说。”
池雾把程砚的手打下来,说:“别弄我。”
“不吃早饭吗?”程砚问,“昨天也没吃饭。”
“不吃。”池雾说,话里带着些丧气。
蔡白玉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看他俩之间气氛怪异,扭头对着另一个女生眉飞色舞。
“你俩在那儿干嘛?”五里路问,“跟耍猴儿似的。”
“我们俩正在享受集天下之大成的快乐,”蔡白玉挥挥手,“懂自懂,不懂也不必说。”
五里路:“……”啥玩意儿。
他们熬过了一天中最难受的时间点,纷纷坐在沙发上喝水,压下喉咙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池雾昨晚睡的太少,就着扶手就趴下睡觉,其他人也习惯了他这样,各自忙自己的去,把该搭建在每个房间的落脚点都做了。
中午的时候池雾醒来,看见程砚脱了外套,里面的t恤卷到肩膀最上面,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刚从后厨存放木柴的地方搬了一叠出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在一阶天梯里见过的黑色t恤,离开天梯以后重新恢复了全新的状态,池雾还记得程砚夸天梯没啥好的,就是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好。
“醒了?”程砚站在沙发后叫他,本该抱着木柴的一只手因为受伤,所以只将木材搭在了手腕和小臂处。
池雾“嗯”了一声,挪了挪腿,发现有人在他脚边搭了把矮凳,悬空的小腿和脚就有了地方放置,不至于睡的太难受。
他起身到程砚身边,抬手:“给我一点儿吧。”
“梦到我什么好事了,”程砚弯下腰,方便他取,“难得对我这么好。”
池雾抱了一团跟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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