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出生在动荡的年代,这是她们的幸运也是她们的不幸。
沈云破并不在理智上谴责柳容止,两人的理念从来都不一样,以自身的立场来说,她们或许都没做错过什么事。
她们唯一的错误是非要在坚持立场的情况下勉强相爱,让本该真挚的感情充斥了谎言与偏执。
沈云破时隔多年之后再次用指尖仔细地描摹了柳容止的面容,指下勾勒出的不止是她朝思暮想的轮廓,更是二十多年的时光。
时间并未给任何人优待,不止是柳容止,她一样也老了,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让她无比疲惫。只是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柳容止感受着沈云破无比仔细的抚摸,心中慌乱惊悸,就在她几乎无法承受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响动。
沈云破放开了她的脸,冷淡地道:“我之前让沈丁去通知了公主,该是她带人回来了。”
柳容止心念恍惚之间看到沈云破转身向外走去,途径白严身边时,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眼看云破了。
柳容止目中满是泪水,让原本便已经极差的目力更加模糊。
可她依然睁大了双眼,企图将沈云破的身影留在记忆之中。
“姑姑!”
景城在得到沈丁的通知后匆匆带队赶回,当冲到门口时,房内的场景让她有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
本该在几年前死去的沈云破好端端地站在屋内,手中还提着一个身体瘫软,不知是死是活的白发男子。
而她的姑姑看起来安然无恙,只是此刻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狼狈与哀伤。
“沈、沈教主,竟真的是你!”
景城一时不知要如何做,看向柳容止征求指示。
这番景象即便不做任何解释,景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沈云破之前假死,而今出现救了柳容止。
问题在于,姑姑这次是如何想的呢?还想要留下……束缚沈教主吗?就算想要束缚她,又做得到吗?
沈云破看向她:“白林秋交给你们处置,至于白严,我有话要问他,待我问完会自行处决的。”
景城心中慌乱,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人是您制服的,您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
若是其他人,景城大概还会要求对方交出罪犯,让罪犯接受炎朝律法的审判。
可她如今面对的是两个武林高手,如果没有沈云破及时赶到,只凭官府的人根本无法制服白严。
就算沈云破想把白严交给他们看管,景城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住呢。
沈云破见她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多谢公主殿下了。”
景城连忙道:“您是长辈,与姑姑一样唤我景城便可。”
沈云破却未理会,作势打算带着白严离开。景城看柳容止只是呆呆地望着沈云破,知道此时已不能依靠这位遇到爱人便理智尽失的姑姑,急中生智道:“教主且慢,请听景城一言。”
沈云破竟果真停下了脚步,望着景城等她开口。
景城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没想到沈云破真会为她停留,一时受宠若惊。
“你想说什么?”
两人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景城便感觉到沈云破似乎对自己颇为宽容。
她连忙调整了一下心态,深吸了一口气,急促道:“您带着白严恐怕不好寻找落脚之处,何不先留在这里问出您想问的事呢?
这里本就是表姐的住处,您是她的姑姑,又何必另寻他处?
表姐若是知道您还……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您为何不见她一面?”
景城语速极快,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理由一股脑儿都全说了出来,生怕沈云破没了耐心不愿听完就离开。
“况且沈铮还在逍遥法外,此番没有得手很可能会再次行动,我姑姑仍处在危险之中。
您今日救了姑姑,景城感激不尽。但送佛送到西,还望教主能再护姑姑一回。”
沈云破眉头渐渐拧紧,景城因她的目光不禁越说越是小声。
但在看到柳容止脸上生出的那一点点期待后又再次鼓起了勇气。
“再说,您要问他的问题不就是沈铮的下落吗?万一他不开口,我姑姑便是最好的诱饵,这也算是互利互惠。”
景城从柳容止处听说了一些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这番话全然是出于自己的推断,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这几年一直服侍在柳容止身边,对于柳容止的情况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次柳容止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来严州,即便侥幸活下来,最后也会选择一个深山古刹了却残生。
景城很难想象,了却完最后心愿的柳容止还能活多久。
可就在方才,她从姑姑的脸上看到了几年未见的生气。
虽然模样狼狈,神情悲伤,但她原本无神的双眼中确实地闪耀着光彩。
为了姑姑,她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多留沈教主一些时间——至于之后的事,那就之后再说吧。
沈云破看了景城良久,最后不知是被哪一句话打动,竟然点了点头。
“殿下所言甚是。”
天色已黑,沈错与花弄影却仍在甲板上对峙着。只不过沈错是站着,而花弄影是挟持着胭脂坐靠在栏杆旁。
胭脂被下了迷药,直到此刻才悠悠转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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