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小儿子好奇地进门瞧了瞧,发现门边坐着个年轻的小伙计,而屋里就摆着四个大货架,每个货架上都挂着个条幅,分别是伤寒散,止咳丸,止血粉以及强骨汤,药效实在是一目了然,而且售价也十分实惠,前两种都十个钱一份,后两者就是十个钱两份了。
货架上的成药此时基本都空了。
承恩公小儿子若有所思,收起了那副演出来的吊儿郎当:忽然有个无所不能医的大夫出现,他默认是针对他家的阴谋。
他的皇后姐姐这些年为了求子都魔怔了,他看得出五公子很不情愿,他又何尝不是赶鸭子上架。
看了这个在山脚下售卖成药的小店铺,他终于意识到的确有针对他家的阴谋,但山上的神医可能也是被暗算的对象……之一。
五公子和身边他爹特地借给他的老管事对了下眼色。
等他们顺着新近夯平过一回的山路,真正站到修缮一新,围墙外是规规整整的药田的“无名医馆”,承恩公小儿子直觉更不好了。
然而戏必须要继续演下去,因为神医如果真的有大本事,让姐姐看到有孕的希望,神医可能莫名其妙的……失踪。
然后姐姐的宫中会突兀地出现个新宦官。
承恩公小儿子心也够硬,他不会怜悯未曾谋面的神医,只为姐姐如此恣意妄为而担忧:陛下又不傻……
绑定卡只允许妙妙在老家和任务世界各停留二十四小时,此时妙妙回老家去了,姬玉衡面对着两位贵公子,他合上手里的书册,吩咐了薛夫人的管家几句,才好整以暇问向五公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给我带来这样的麻烦。皇后疯了是秘密吗?”
那必须不是秘密啊。
府城之中又颇有些人物,他们在酒楼茶楼闲谈时以调侃的语气说上几句,让收了王五银子的伙子们听到,汇总过后也传到了姬玉衡耳朵里。
话说回来,若不是贪图府城交通便利消息灵通安定繁华,他也不会选在这里开医馆刷声望。
五公子满脸尴尬。
而承恩公小儿子腾地站起身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他不怒不行,对方态度也实在让他始料未及!
承恩公小儿子大喝一声,“大胆!”又看向身边的侍从,“把他拿下!”
然而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眉心微痛,然后……看着瞪大眼睛的五公子,他仰面到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他的两位侍从们也步了他的后尘,只是这两人要比他们的主人煎熬折磨得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偏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数息后才筋疲力尽地“睡”过去了。
实际上是神经系统经受了巨大刺激,身体开启自我保护,两个人就此休克过去了。
姬玉衡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压根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五公子以及他身边的老管事,扭头冲着窗外说话,“小七过来。”
小七跑来的时候,手里还牵着小他三岁的小妹妹薛钺。
小七进门先带着妹妹向师父行礼,端详了下地上三个人,指着他们额头亮闪闪的银针,“师父?”
姬玉衡笑了,“就是你昨天帮师父浸泡过药液的银针呀。”
对乖巧可爱丝毫不熊的小家伙,他情不自禁温柔起来。
小七眨了眨眼睛,“知道了呀师父。”他拉着小妹妹又跑了出去……跑出去拿解药了。
姬玉衡这才问向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但注意力一直落在小七身上的老管事,“看清楚了吗?用不用我叫回来你再细细端详?”
精神力越高,观察力就越强。五公子主仆的微表情半点都瞒不过他。
老管事和他家公子无奈地再次对了个眼神,先行行礼,“先生见笑。”
姬玉衡没兴趣跟他们兜圈子,直奔主题,“所以我的徒弟究竟是哪家的沧海遗珠?”
此时五公子都惊讶出声,“您也不清楚?”
姬玉衡不知道也不能承认,“我不知道他确切是哪家的。”
一听这话五公子也释然了:陛下登基后也就励精图治了几年而已。这些年,光是顶尖人家儿女死得不明不白或是忽然丢失,就有好几出了。
他便坦然道:“小七相貌神似定西王。”
定西王是大梁唯一异姓王。
老爷子当年为救先帝受了重伤,随后再无子女出生。偏偏定西王独子也在几年后病逝,独子的独子在和亲娘回娘家探亲时为人劫掠,不知所踪。
姬玉衡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在原主上辈子,定西王就是他弄死的?定西王临死也重创了原主?”
小光团答道:“是的呢。上辈子女主给原主生的孩子有几个是隔壁老王家的。”
“原主那么聪明不至于蒙在鼓里吧。”
“显而易见。”
姬玉衡笑了:这就有点意思了。
当然还有“更有意思的”,比如定西王就在这个时候也重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老相好小小燕子飞啊飞的霸王票,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