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探望一下,可以吗?”
岑意几人也跟着点头,很有些担忧。
校长无奈地答应了。
“我知道他家在哪。”
李向文这时才转变了态度,看着他们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戒备,主动道,“我带你们去。”
事已至此,也没了隐瞒的必要。去黄乐乐家里的路上,校长把这一家人的情况大致说了些。
近些年村里日子普遍好过些了,但还有个别户挣扎在温饱线以下。村里的小学实行义务教育免费读书,课本费也是由地方拨款统一发放,就是为了让每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机会。
“但乐乐家情况还要困难些。父亲在外面打工,去年遭了意外人没了。他妈妈又生着病,长年累月地卧床需要照顾,身边离不开人。”
村长无奈道,“他才上了两年小学,三年级就没再来读书了,回去地里干活帮着顾家。我们校老师上门劝了好几回,他就是不肯回来读书。”
说话间走到黄家附近,刚好遇上了从地里回来的黄乐乐。
他两手提着饭盒和水壶,背上的竹筐跟他个头差不多大,里头装着蔬果和许多认不出的枝叶。
经祁燃小声解释岑意才知道,那是剁碎了用来喂家畜的。
见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自家门口,黄乐乐也吓一跳,愣在原地看着一群陌生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朝着熟悉的小伙伴招呼了一声,又转向校长说,“校长好。”
李向文走上前去,帮他卸下竹筐,偷偷耳语,“他们是山外面来的,到学校作客,又过来看你。”
校长也为他们介绍。黄乐乐拘谨地抹了把脸,低声说你们好。
他小脸脏脏的,被汗水冲出了许多道痕迹,再抹上一把就更花哨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黝黑晶亮。
岑意嘴角一撇,看着不知怎么突然鼻酸起来。
“先进来吧,不过我妈妈在休息,我们只能在院子里。”他懂事道,“我给你们倒水喝。”
祁燃上前两步接过了竹筐,帮他提着进屋。
院子小,一群人进来站着就占了多半。黄乐乐进了造访,连杯带碗的凑够了数,给他们分发凉白开。刚忙活完,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妈醒了。”他连忙跑进屋查看情况。
“乐啊?我从窗户看,院子里怎么有好多人?”
“妈,是山外面来的客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人家进堂屋坐呢?”
“怕吵着你啊。再说堂屋他们也坐不下。”
“……”
对话声隐约传来。校长对众人说,“我去里屋看看。你们就别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
岑意站在院中,四下里打量陈旧的瓦房,越看越觉得心酸。
他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也想象不到在这里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可以选择,他绝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度过童年。
不仅是他,dts基地里选入的大多都是家境很好的孩子。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里的贫困摄去了言语,局促地站着。
祁燃看得很不忍心,“要是能帮一帮他们就好了。”
岑意无声地点头。
要是能做点什么就好了。
校长很快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这座小院的女主人,被他和黄乐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
她大概只有三十岁出头,精神上却显现出人近半百的疲败,面色黄瘦,声音也很虚弱。说自己躺着不像话,坚持要出来招呼客人。
众人寒暄了几句,说起黄乐乐的学业问题,她也显得很头疼,“我也劝他回学校去读书,读了书才有出路的。可这孩子不听话。”
“我好多活要忙呢,哪有时间去读书。”
在妈妈面前,他有意粗声粗气的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客人都看过了,快点回去躺着,别在外面吹风了。”
来之前还以为是家里人不让他读书,现在才知道,是他自己不愿去学校。
校长无奈道,“这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懂事也倔强。我跟他谈过话,没劝动他。”
“那就先不说这个了。免得他觉得被逼着上学,对学校有抵触情绪。”
祁燃环顾院子,“这还有什么活要干吗?我们不着急走,正好现在帮着做了吧。”
他们一片好心,校长也不好拒绝,指点着把院子里有的活都捡起来。黄乐乐安顿好母亲出来时看到一院子的哥哥在干活,都看傻了。
岑意没有分到活干,便被发配去看孩子,跟他们聊天,在院子旁的小路上边走边找野果子。
既不会干活也不认识野果,岑意觉得这俩孩子根本就不用自己看,比他懂得还要多。
黄乐乐把自己找到的野果用溪水洗干净了,递给他一个。一口咬下去咔嚓作响,酸酸甜甜,含糊不清地闲聊,“你们长得好像电视机里的人啊。”
岑意看起来年纪不大,容易玩到一起,跟他说话时也能放松许多。
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我们就是从电视里蹦出来的。”
“……”
“我今年八岁了。”黄乐乐也一本正经地嫌弃道。
不能待太久,他们没有走远,只在附近的小路上转了个来回。再回院子旁时,里面的农活已经在收尾了。
人太多进院子里也转不开身。三个人在门槛前的石阶上并排坐着,看看眼前的景象再想想这一天,黄乐乐依旧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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