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麻烦别人,抱着肩坐在小板凳上温习下一场戏的剧本。
她正沉浸在剧本中,想象着那个场景,忽然,一碗温热的姜汤通过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面前,腾腾地冒着热气,辛辣的味道一下子让许嫣的鼻腔畅通了。
“先把这个披肩盖上,姜汤趁热喝吧。”陆远深色淡淡,但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关心。
许嫣讶异了片刻,也不矫情,像陆远道了谢,从善如流地接过了他给的披肩和姜汤。棉毛材质的披肩刚好适合这个季节,一碗姜汤下肚,把寒气尽数驱走。
“谢谢,我舒服多了。”
“那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感冒了也影响台词。”陆远在她身旁坐下,“你男朋友走了?”
“......什么男朋友???”许嫣大概知道他在说秦岭,脸色有些绯红,但毕竟他们现在还处于发展阶段,她还没有和秦岭正式确定关系。
“你还没有答应秦岭?”
“嗯,我们现在都比较忙,感情上也还欠些火候。”许嫣是个直白的人,不想掩饰心里的情愫。
陆远默了默,不想让许嫣看见自己有些失落的而深情,转头去看远方的大雁:“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许嫣看着陆远。她知道他的意思:“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从前的我过分自信了,太容易被舆论牵着鼻子走。你从模特渐渐转为演员那几年,铺天盖地的黑料,我承认我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内容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后来看到过你演的戏,觉得许嫣这种演员简直就娱乐圈毒瘤,朽木不可雕也。”
陆远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直到后来,我亲自和你接触过,认为你和网上那个虚荣浮夸演技糟糕的形象完全不符。你很热心,知道我讨厌你也愿意给我帮忙。你很努力,合作了这么久,你的演技突飞猛进。你很直白,不加掩饰,和你聊天让人感觉很畅快。我从前以为我的竞争对象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秦岭,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秦岭很专情,也很努力。他为了你,答应父亲接管公司,没日没夜地学习工作,还会抽出时间来看你,记得你喜欢吃的食物。我承认,我不如他。”
许嫣脑中传来“攻略成功”的提示,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陆远刚才说的话。没想到,秦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许嫣低头抿唇:“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唉,看来我又失策了。刚才我可是一本正经地在表白呢。”
许嫣和陆远两人都噗嗤一笑。
一个月后的黄昏,在森林里驻扎了将近四个月的《暮霭》剧组终于迎来了杀青戏。
当年意气风发骁勇善战的太子早已是一国之主,完成了先帝收复失地的遗愿。此时他已快到了知天命的年岁,踏着略微迟缓的步子,他故地重游,来到当初认识竹溪的桃花林。
他那年在一次战役中受伤,从山涧中一路走到这儿来,就觉得此地十分熟悉,好像之前来过一般。
他漫过花瓣纷飞,一地粉黛的桃花林,来到那个自己只住过短短一月,却一生难忘的小木屋。
敲门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无人应答。广元一阵心窒,难道,竹溪已经不在了?
他猛地推门而进。屋内一切陈设如昨,上面盖着厚厚的灰。广元喘着粗气,步伐急切地搜遍了每一个房间。
“陛下,您放缓些,当心龙体。”
广元置若罔闻。他脑中回放着当年竹溪那张娇俏动人的笑颜。那时他晕倒在桃花林中,浑身是血,把地上铺盖着的桃花也染上几分血腥的凌厉。他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小木屋中,一个笑容清浅的少女在正拿着冷毛巾给他敷额头。
他脱口而出:“和我回宫可好?”
少女惊慌失措,手里端着的水盆就那样摔在地上,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两人就那样直直地对视着。
一个月后,他伤口痊愈。竹溪望着骑马执剑,威风凛凛的广元,他的身后是庞大的军队。
“和我回宫可好?”在遇见竹溪前,广元从未体验过心动的感觉。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想要她陪伴自己度过苦闷孤寂的储君生活。
竹溪眼中噙着泪水,心里无数想说的话。她等了千年的告白,如今终于听到了。她恨不得此时跳上马扑进他的怀中,可是她不能。那个诅咒如雷劈震砺着脑海:你是妖,他是仙。闲妖殊途,你执意要救他,那么你们便永远不能在一起,否则,国破家亡。
竹溪躲在窗棂后,悄悄目送广元失望离去的背影,流下两行清泪。
广元轻轻抚上锈迹斑斑的水盆,用沙哑迟暮的声音缓缓道:“溪儿,和朕......回宫可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东风。
广元踏遍整个桃花林,每一步都是曾经的美好回忆。在桃花深处,一座小小的土丘,上面的字都要刮花了,但依旧可见“竹溪”二字。
是日黄昏,夕阳的霞光把粉瓣染成橘色,广元孤单的背影被拉得细长。他矗立在那一抔黄土前,浑浊的眼中满满地都是竹溪的倒影。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卡!”终于杀青了,本该是全场欢呼的时刻,大家却都还沉浸在刚才悲伤沉重的场景中。
倒是演员们先回到现实,向工作人员鞠躬感谢。陆远和许嫣擦擦额头上因情绪波动而渗出的薄汗,微笑着拥抱了一下。
“合作愉快,你很棒。”
“你也是。”许嫣心里是感激的。陆远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