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熙摸摸他的头,温和道:“听说你最近读书很是用功,父皇怕你累着身子,伤了眼睛,所以叫你出来陪父皇走走。”
能够单独伴驾一直是皇子们心中的夙愿,二皇子听了不由喜笑颜开:“谢父皇体恤!”
不得不承认的是,二皇子年纪虽小,脑子却很灵活,还很会说话。他只陪着裴熙走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把裴熙逗得喜笑颜开,好几次都笑出声来。
这是个在为人处世方面极为聪慧的孩子,学习又很勤勉。若是能够教好了,将来或许真有做太子的潜质。
裴熙本着多了解二皇子一些的想法,似不经意地问他:“这几日可有去给你母后请安?”
二皇子颔首道:“前些日子知道母后忙着查案,儿子便未曾去凤仪宫打扰。齐美人一案尘埃落定之后,澄儿便去了一趟凤仪宫。”
裴熙这几日刻意冷着皇后,就是想让倪皇后好好反思一下。
如果倪皇后一直这么没主意的话,裴熙就是费再多力气捧着她都没有用。
不过皇后毕竟是皇后,给裴家带来了那么多的财富不说,还生养了一个公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裴熙从没有动过废后的心思。
这两日她就准备再去瞧瞧皇后,再次和皇后说明自己的心意。
在二皇子面前提起皇后之时,裴熙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敬重:“皇后可还安好?”
本以为二皇子只会说些客套话,不想提起皇后之后,二皇子竟然脸 * 色一沉,小大人儿一样地叹了口气:“澄儿不敢欺瞒父皇,母后看起来……不大好。儿子去凤仪宫的时候,母后正对着瑶娘娘哭诉,说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所有人都不肯向着她,就连父皇也……”
说到这里,二皇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熙的脸色,像是怕惹她生气,不敢说下去了一样。
不管是谁话说一半,都会让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裴熙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朕也什么?”
二皇子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竟然抬手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跪在地上朝裴熙认罪:“父皇恕罪,澄儿方才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还望父皇……不要再问下去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裴熙怎么可能不再追问下去?她耐着性子对二皇子道:“朕让你说,你说出来便是。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二皇子咬了咬牙,看起来极为无奈:“澄儿身为人子,本不该在背后议论母后的是非。可澄儿也不敢违抗父皇的圣意……儿子只有在告知父皇之后领罚了。”
见他说了这么半天都没有说出重点,裴熙有点急了:“皇后到底说了什么?”
二皇子小声道:“母后说……说没想到父皇也不理解她,还说父皇果然,果然本性难移,还是愿意相信那些个……狐媚女子。”
裴熙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些话,可不像是温柔体贴的倪皇后能说出来的。
可是二皇子才几岁,这么小的孩子,会撒谎骗他吗?
如果二皇子在说谎,那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需要裴熙去猜,她只要试探二皇子一番就好了。
裴熙想了想后,故意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来:“真是岂有此理,皇后看着温柔贤惠,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般胆大包天,还敢说朕的不是!”
二皇子伏在地上,看起来都快急哭了:“父皇息怒,都是澄儿的不是,是儿子多嘴惹父皇生气了!还请父皇千万不要怪罪母后,您有什么气只管撒在澄儿身上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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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懂事是好,可若是懂事的过了头,就有些叫人不寒而栗了。
裴熙按捺住心头的复杂情绪,亲手扶起二皇子说:“好孩子,你不过是告知了父皇实情而已,朕怎么会怪罪于你呢?只是这个皇后实在是不像话了些,后宫管不好不说,连养母之责都做不好。瞧你,袖子都短了,皇后都没注意到吧?朕看她对你根本就不上心,你何必还要苦苦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