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夏日里宫妃们都是争相拿来做夏衣,可宫里也没几个人有这份荣宠。
梁无针工局出身,自是爱这些东西,捧着那两匹菱纱,真是眼睛都亮了。
宫里这种东西都是有数的,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宫人手头上去。
这赏了他只有主子能用的东西,可真真是无上的荣宠了!
可这还不算完。
梁无随后便见那小爷像是想起什么来,从不知哪里掏出来个铃铛,对常小岁摇了摇,又道:“赏。”
梁无以为又是哪个狗腿子在他之前捷足先登了,却见常小岁双手接过铃铛,转头却阴沉着脸出去了。
梁无一头雾水,回到针工局没一会儿,便听出去的梁季一脸惨白地跑了进来,贴着他耳语到:
“常公公拿着东西去了御用监,说是铃铛做得好,要赏人。御用监的掌印躲出去了,总理太监把个掌司推了出来。
“那掌司还不清楚情况,以为要得什么天大的好处,乐颠颠出来——”
梁无现在也听出来情况不对了,却听徒弟越说脸越白,“常公公说那掌司会管人,手下都是能工巧匠,必定自己也是个手巧的,那手定是要好好护起来的。便、便赏了个十个金指套——”
梁无正一脸茫然。
他们针工局的人,很多靠一双手吃饭,平日里尽量不干粗活,尤其几个特别技艺精湛的绣娘,他也是命人做了手套,内里垫了厚厚的丝绢绒布护起来的。
可随后梁无却见梁季伸出拇指与食指,比了比,道:“指套就这么大——”
看着那两指间半支毛笔粗细的距离,梁无倏然打了个寒颤,脸色也跟着惨白。
那指套是常小岁亲自看着人给套上的,那掌司吃得痴肥,手指更是保护得不错,便很是花了些时间。
从御用监出来,常小岁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有些被吵到的耳朵,看着衣服上的几滴不小心就站上的血滴,却特地回去洗漱一番,换上了干净衣裳,才回到闻弛那里。
闻弛也没问常小岁到底是怎么赏的人,但是既然要在这宫里生存下去,他总也要遵循这宫里的一些规则的。
很快,宫里的消息就传开了。
得知永乾殿和理政殿很是清理了一些最会捧高踩低的人,送去了掖庭,连不太相干的御用监中,也是地动山摇。
那眼见着就要起来的顾婉仪却被关了禁闭。
一时间,所有人在这宫中再不敢提一句“小吉大人”,想是压根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闻弛倒也没有想到,那小玉人的事情,会这么快了结。
他还以为会像他养狗一样,养了多多,朋友送来一只泰迪阿花,他也就养下了。
多多会欺负阿花,阿花有时也会反欺负过来,而他就时常做做和事佬,做个优雅的端水大师。
他就觉得狗皇帝也会跟他一样享受左拥右抱的美好,却没想到,对方这回竟然就这样妥协了。
坐在龙床上,闻弛的爪子摸了摸靠在身上的狗头,却觉得对方的头发又硬又扎手。
闻弛抬头看看,发现对方睡着之后,五官倒是柔和不少,只一身的戾气依旧掩饰不住。
闻弛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皱着的眉心。
可随即他便冷笑了一声。
狗皇帝连治理个国家都当做游戏玩,还真会把他一个玩具当回事?无非对方身边多是只会逢迎讨好的,像他这样敢对他发脾气的不多,才感到新鲜罢了。
他们之间现在的这种你来我往,对对方来说也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而已。
而对他自己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找到变回人的办法。
将之前研究制作人偶的事情前后再串联起来,闻弛明白最大的疑点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肯定是忽略了什么。
这天,闻弛在乾承帝去上朝后,自己跑回那个巨大的玩偶屋中,找了个房间躲起来,便开始重新拆解自己。
其实他还是可将小吉抓来拆开来看看,但是他还是下不了手。
再说,拆自己,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随时可以停手。
他自认为能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的。
可当他把自己的两条大腿拆完,甚至躯干都拆到第三根须臾草的时候,闻弛便明显感到了一丝异样。
就像是被人忽然敲了下头盖骨,又像是被人扯了下心脏。
闻弛下意识念起了口诀,那种异样的感觉又轻了不少。
他犹豫了下,便又拆第四根。
过程中他明显感受到那种拉扯感越来越强,但是口诀或者说咒语也却是能够减轻这种拉扯感。
其实拆到第六根的时候,闻弛就想要停手了。
于是他颤抖着双手,想把自己重新编织起来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背部的腔体已经拆掉了一小部分。
闻弛颤抖的双手带来的震动,带动了背腔内的阴灵珠,反应迟钝了很多的闻弛,直到阴灵珠离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那时已经太晚了。
失去了阴灵珠,闻弛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消失了。
他只来得及紧紧抓住线头,双手便无力地落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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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乾承帝在理政殿特别忙。
那些大臣见他决意出征,便给他各种找事情。
乾承帝这几天心情还不错,倒也耐着性子与他们周旋了几个来回。
中途还有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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