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公主嗜我如蜜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8章 风雪,灵堂,夜(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一定立即向她禀报。

    镜荧胡乱地应着,手里一点不含糊地将公主往外推。好不容易将公主关在门外,镜荧转身,瘦弱的背抵住门板,长长地呼了口气,抬臂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

    不是他自作主张,但先生是一定不愿被公主看到身体的。

    元清濯觉在外等着,时光竟是如此漫长,起初尚有些耐心,到了后来已开始在外间踱来踱去。

    尤其那老大夫施针,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耳力奇佳也听不出任何动静。

    她只是感觉到,日头似乎从枫馆波月斋外的一棵绿荫如云的枇杷树上渐渐落下去了,晕红软光,减了它灼烤大地的威力,晒在身上也都不觉燥热逼人了,她郁躁不安的心境亦随之得以平息。

    也就在这时,镜荧拉开了房门,护送老大夫出门,并没想到公主居然还在。他吃了一惊,元清濯听到开门声,扭头,满怀希冀迎了上来:“如何?”

    镜荧看向老大夫。

    大夫点头:“他被公主点了昏睡穴,此时也尚未醒来。老朽可不会解穴啊。不过,这位公子的根 * 骨不错,毕竟从前的底子没掏干,应该是会无碍的,这几日不妨就躺榻上不要下来,好好地养着。”

    元清濯愣愣地听完,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让镜荧送大夫出门。

    支开了镜荧,她一人步入姜偃的寝房,想了想,终究不愿让任何人打扰,她回身落了门闩。

    榻上之人,一如老大夫所言,确实还没醒。

    但呼吸平静,缓慢,绵长,感觉得到他此刻似乎并无什么痛楚。

    元清濯舒口气,停在他的榻边,双手捧起了姜偃被褥底下的右手。

    他的手微微凉,但还是温热的。

    他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亮,能看清表皮底下细密如蛛丝般的血管。

    她常常想,是怎样的人,可以把姜偃生得这么好看。

    简直是每一寸,连毛孔,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以至于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几乎走不动路了。

    在梁都,他是炙手可热的春闺梦里人,只因身在听泉府,鲜少有女孩敢染指。

    所以这么大的便宜,才会让她捡了去。

    “阿偃。”

    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今日老大夫的话。

    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要用麻药残害他的双腿。

    一直到如今,都疼痛难忍,至此地步,那当初受伤的时候,又是何等腐心蚀骨!

    一想,那种疼痛便仿佛是种在自己身上,令她的心疼得直抽。

    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将他沿着他骨肉匀亭的五指指缝滑了进去,继而微微收拢,如同拢了一只蝴蝶在掌心。

    心只有在这么近距离与他相守之际,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望着姜偃恬静姣好的睡颜,她俯唇而就,在他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榻上的男子睡得如此安详,一动不动。

    她守了很久,模模糊糊,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几年来心里始终不敢去触碰的一块禁忌之痂,仿佛在这一刻有勇气撕裂开来。

    ……

    “元清濯,身为公主,嫁给裴钰有何不好?”

    “小满,你听话,不要再与你父皇犟了,他是为你好。”

    “裴钰少年英雄,又不是你所厌恶的绣花枕头,是你的良配。嫁给他,有何不可?”

    “小满,听我一句劝,哪有女人上战场的?何况你是公主……”

    她在那天夜里,真是感受到了后宫前所未有的和谐。

    所有人都来劝她,就仿佛认定了她是个冲动的、不知轻重的、只会纸上谈兵的无能之人。

    但是元清濯厌恶这样的安排,她空怀一身武艺,她只想去投军。

    压抑了太久的心绪,瞬间爆裂开来,不管那些话有多伤人,什么都外捅。

    犹记得当年,年少轻狂,无知无畏,借着亲情这柄利剑,将与她最亲的人伤得彻底。

    随后,她终于如愿以偿,投入了西北军中。

    她也未能想到,那一次的道别,竟是永别。

    还以为可以在父母庇护的年纪里肆意妄为,成了再也不可能的绝响。

    同年冬,帝薨。

    大魏与北胡交战已 * 有大半年之久,依旧战事激烈,一时无法抽身,当元清濯终于赶回梁都时,大行皇帝已停灵七日。她在灵堂里,见到无数未烧干的残烛,白得瘆人,黄纸漫卷而下,于火钵中***狞笑。

    元清濯双膝一软,跌倒跪坐下来。

    一直到亲眼目睹父皇的灵堂,她也依旧不敢相信,父皇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服食丹药而发疯,竟会失足坠亡?

    教她如何能够相信!

    她跌坐在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明明也就是今年的事,父皇还会摸她的头,笑吟吟地说,小满长大了,是大姑娘了。虽然伴随而来的,往往是父皇自作主张为她定的所谓“好亲事”,然而,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真正长大,不是在叛逆顶撞父亲,打伤了宫城禁卫出逃的那一天,也不是与北胡交战,第一次立下功劳的那一天,而是,得悉父亲已经不在了的,那一段日夜奔驰,不眠不休的日子,而是,在亲眼目睹父亲长眠灵柩之中的那一刻。

    “父皇,你不是说,要看着小满出嫁的吗?你都还没有等到,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