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还是亲生的贴心,像你姐姐,终究是别人家的种,同咱们不亲呐……”
张灵花垂下眼睛,得意地笑了。
得到老太太的支持后,张灵花拿着袁氏给她的一枚玉佩,就开始让人传段嫣同张成端私定终生的事儿,一时间京都都传得沸沸扬扬。
张灵花的算盘打得好,只要皇后同王氏看重段嫣,不想这个唯一的嫡公主被牵扯进他们张家的事情里头,就必须替他们把现在这些事情摆平。而且皇室极看重面子,她们手里有段嫣贴身的玉佩,这可是铁证如山,段嫣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扯出去,就只能同她们张家绑在一块儿了。到时候就算再不情愿,说不定皇帝都会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放张家一马。
可算盘打得再好,也终究是别人棋盘里的一枚棋子。身不由己,还妄想去操纵旁人。
当这个消息传进宫的时候,段嫣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条斯理站起身。像是早就知道一切,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没有问过昌平帝,段嫣直接带着侍卫围了钟粹宫。
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严实实,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的架势。
钟粹宫内,宜妃不惊不怒,仪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唇边带笑,看着走进来的段嫣,身边的宫婢不见人影。段嫣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偏头同身边的侍卫交代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废话,直接让人将宜妃绑了起来。
宜妃没有挣扎,甚至主动伸出双手,神色镇定。
“泰清公主这是何必,为那些个恶人出气也不怕损了自个儿的身份?”
段嫣离她有些距离,静静看着宜妃丝毫不惧的模样。
她此时说这些话,就间接承认了张家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甚至还打着替□□道的幌子,段嫣阻挠她,就成了什么罪大恶极之辈。
段嫣不说话,宜妃便张狂笑出了声,脱去宫妃的皮子,一下子变回那个将门之女。她高声道:“张家人本就该死,欺男霸女,害人性命。本宫只不过让恶人受到惩罚,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视正道于无物。任那些恶心的东西逍遥快活,泰清,你扪心自问,不曾感到过后悔羞愧吗?”
宜妃目光烈烈,那眼神似乎能照到人心里去。恍然真的是个侠气十足嫉恶如仇的高洁之人。段嫣轻笑一声,扬起手,“你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也是为了替□□道?我倒是没您这么多大道理,只不过顾着自己的小家罢了,若有人敢来犯,想尽办法,势必诛之。”
说完,段嫣的手放下,殿内的侍卫也纷纷拔出了刀。
“钟粹宫遇袭,江氏不幸殒命。您看,这同您当初溺毙芙鹃时的手段,是不是有几分相似?”愈发阴郁的段妘出现在段嫣身后,她沉着脸看向宜妃,瘦得颧骨突出的脸上扯开狰狞笑意。她喃喃自语,“啊对,还要将这殿中的花瓶器物都打碎了好,就如当初您说过的,把我同芙鹃的头发衣物扯乱,好制造出争斗溺水的模样。”
“您看,我学得像不像?”
宜妃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诧,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她看着慢慢从段嫣身后走出来的段妘,扯了扯嘴角,“倒是小瞧你了,这些年倒是挺能忍的。”
段妘没有再说话,神色尽是畅快。
殿中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器物破碎声。
就像段妘所说,她们要营造出这样一个表象来,就算有人不信,这也是必须要准备的。
其实段嫣有更加安全的方法,不必像现在这样冒进一定要将宜妃诛杀在钟粹宫内。但夜长梦多,宜妃此人又向来诡计多端,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段嫣不敢打赌,因为一个不小心,她身边就会有人惨遭毒手。
张家人确实是恶行累累,其中有些人更是罄竹难书。但段嫣并没有被宜妃绕进去,张家是一回事,她要对付宜妃又是另一回事,不能将两者牵扯起来。再说宜妃设计张家,并不是她口中说得那样嫉恶如仇,只是张家人的身份正好适合她用来对付张贵妃同她们罢了。
段嫣也知道自己这回除掉宜妃的行为,势必会引起昌平帝的警惕。但事无两全之法,段嫣只能则其利而行,至于昌平帝的警惕,日后总有办法消除的。
她一直关注着宜妃的动静,这回张家出事,她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宜妃。在宜妃联合张家人在外面散播她的谣言的时候,段嫣就知道,除去宜妃的借口来了。
作为嫡长公主,有什么比自己的名声更重要的东西呢?她只不过是因着一个宫妃下作的手段气昏了头,让人把她绑起来惩戒一番,却没想到里面混进了刺客,宜妃也在这场混乱中不幸身陨。
就算他们不信,可又有谁能拿出证据来,让她偿命?
段嫣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硬下来,在这宫里,有想要护着的人,就必须狠下心。有些不稳的呼吸也慢慢平静,段嫣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宜妃,轻声道:“去吧。”
一直守在段嫣身边的侍卫提着剑快步走到宜妃身边,挥起剑,剑光冷冽,眼见着宜妃就要命丧于此了,外边儿却传来声音。
段嫣眉头皱起,昌平帝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凑巧。
但事到如今,退一步便是满盘皆输,段嫣冷声道:“动手。”
只要在昌平帝进来之前除掉宜妃,事情就还不算糟糕。
下一秒,利刃破开衣物,刺进血肉的声音响起,那侍卫举着长剑,却就那样双目微睁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屋内部分侍卫突然反戈相向,宜妃被离得近的一个隔开手上的绳子,然后很快站起身接过长剑,嗤笑一声,“你手段还是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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