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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系统在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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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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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阴雨连绵, 段嫣的伤势并没有像殷疏抓药时,老大夫说的那样渐渐好转,反而是更加严重了。

    殷疏时常出去, 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狼狈极了,唯有手中拿着的小包裹, 里头带着些吃食, 要么是烤好的土豆,要么就是一小碗汤。段嫣胃口小, 加之伤口恶化发热,吃不下多少,也不觉得腹内饥饿。

    第五日的时候, 天总算停了雨, 虽然一如既往的暗沉阴冷, 却还是让人好受了些。

    殷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同住在不远处的人家要了间破败逼仄的茅屋。他面色羞赧,低声对段嫣说了声“冒犯”,然后就把段嫣抱了起来,进了茅屋。

    此地乃是王家村, 琅琊王氏的那个王。

    这是一个段嫣从未听过的村子,只是这个姓氏较为熟悉罢了。让殷疏传信回宫,或者将身份告诉那些村民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地处偏僻, 通信堵塞。

    段嫣以隐晦的目光打量殷疏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每动一下便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脑子却一如既往的清醒,也总想起昏阙前听到的声音。

    起初还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可几日下来,细细回忆, 段嫣自己否认了幻觉这个说法。当时确实是有人出声说话的,较之一般男性更为尖锐的嗓音,尾音高高挑起。是她所熟悉的,宫廷内,内侍说话的语调语气。

    是谁?又在同谁说话?

    当时在场的人,还清醒着的无非就是殷疏,同那个黑衣刺客了。

    段嫣想了很多,不管是殷疏转述的那所谓的侍卫,还有那临死前的告诫。

    莫往宫中去。

    到底是真的侍卫所说,还是殷疏自己的意思?

    段嫣想起这几日殷疏一有空就伴在她身边的行为。没来由的,觉得极为怪异。

    硬要说的话,与满足相似。

    段嫣感觉殷疏并不慌乱,从他眉尾舒展的弧度,到眸子里的神采,段嫣都很难将他与一个流落在外,且同伴重伤的小公子联系起来。

    殷疏,是满意现在这个状况的。

    段嫣得出了这个结论。

    有意将她困在此地,殷疏的目的是什么?皇宫那边的情况又是怎么样?段启等人到底有没有安然逃出桃园?各种念头交杂,渐渐压成一线,鼻尖是朽烂木头混合湿润的气息,段嫣合上眼,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世上从来不存在无法破解的事情,需要的只是做好准备而已。

    或许是心情放松下来,配上殷疏每日不断煎的药,段嫣发热的症状慢慢好转,伤口也开始结痂。

    那日日头很好,殷疏便又红着脸将段嫣抱起,到外头晒太阳。这时候段嫣才看清了四周的模样。

    旁边是农家院子,简陋的木屋,段嫣住的那间小茅屋看起来应该是用来放置干柴的。那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是每日来给段嫣换药的那位。

    段嫣笑眯眯地喊了她一声:“王婶儿。”这时候殷疏已经去教这户人家的小儿子习字了。

    那王婶手里活计没停,瞥了段嫣一眼,面色冷淡,言语讥讽:“病秧子还能动了啊?”

    其实从王婶第一次来给她换药的时候,段嫣就知道对方不喜自己。来给自己换药,估计也是殷疏许了什么好处。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段嫣也懒于同人争吵斗气,便笑眯眯的,任她说。

    “瞧那短命样儿。”王婶撇撇嘴,将手上刚洗好的粗衣抖了抖,晾了起来。

    “俩破落户,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公子哥了。二丫喜欢那是看得上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摆脸子了。我呸,什么东西!”

    王婶说话声音没压着,段嫣听得清清楚楚。她小心护着肩膀,换了个姿势。

    然后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

    听这意思,殷疏是被招婿了?

    段嫣摩挲着下巴,老神在在的模样。殷疏长得自然不用说,那叫二丫的小姑娘看上了,也很正常。而殷疏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道殷疏是怎么回绝的。依着段嫣对殷疏的了解,这人向来说话滴水不漏,就算回绝也让人生不出气来。可这回,看这王婶的怨气可是不小啊。

    于是段嫣对这件事就更好奇了。

    王婶晾好衣服,随手将木盆里的水泼了出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段嫣的裙摆当即被泅湿了一大块。

    段嫣拎着裙摆,抖了抖上面的水,依旧不曾说话,王婶则往屋里去。

    昏暗的里屋,罕见地亮了灯,似乎是模仿了有钱人家读书昼读不离堂,白天点灯的做派。王婶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小儿子,乖巧地坐在一旁,临摹大字。

    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的料子!

    王婶那板得像溪边女人们常年洗衣服的硬石头的的脸,终于扯出吝啬的笑容,大脚板踏在地上振起细小灰尘。

    “刘良人,”她拿捏着腔调,有模有样的端起一副大户人家的做派,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称呼有什么问题。殷疏却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

    自古良人之称,多是妻子称呼丈夫。现在王婶这一三十妇人竟也这般称呼。

    殷疏想起前几日来王家村的戏班子,唱的正好是寒门子弟一举高中得娶公主的《驸马记》,即使离得很远,那青衣婉转的一句“良人”还是传进了耳朵里。

    王婶估计是听了戏,以为良人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称呼地位比自己低的人的叫法,于是今日才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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