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楚三皇子同刘紫魏。
段嫣没回头, 道:“把最后一局交给你,守得住吗?”
虽然没有直呼姓名,但谁都看得出她这话是对身后的殷疏讲的。
二皇子段睿攥着拳头站起来, “我守得住,让我去!”
“你是靠什么守?靠你那矮个儿?”段妘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这时也知道自己方才能上场多是段嫣给的面子, 便出言讥讽了段睿,“还是说, 靠你那三个三个蹦出来的词儿去逗乐?”
段睿确实还没摆脱学说话的时候的习惯,因着年纪还小的缘故,这会儿说话总是几个字一断, 很少有连贯的长句。段妘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宜妃又面慈心苦, 明面上对着段妘千依百顺, 暗地里却总让她吃尽了亏。恨屋及乌,加之段睿也是个闹腾不安分的,这两人便两看生厌,时常冷嘲热讽。
段睿圆滚滚的脸气得涨红, 眉头眼睛皱成一团冲段妘凶道:“一边儿去!”然后委屈巴巴瞅了瞅段嫣,又瞄了眼殷疏,见没人理睬他, 沮丧得垮下肩膀, 嘀嘀咕咕:“爷守得住。”
段妘嗤笑一声, 毫不给面子,也就段启温和地上手拍了拍他的头,“皇兄相信你守得住。”可还没等段睿高兴,就又听到段启的下句话。
“那要不要听皇兄给你背《论语》听?”
小脸刹时失去血色, 段睿疯狂摇头,就连身边的段妘都默默挪着步子离开,不敢插话。
这时,殿内响起阵惊叹声。原来,楚国那位拢月公主竟提前上场了!
原先哪次,这位不都是压轴的?这回却改变顺序,是另有安排,还是说真的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众说纷纭间,殷疏敛着眸子。
因为猜到了楚国拢月公主会这时候上场,所以才把最后一局交给他。说是自信,还是对他的信任?
殷疏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笑了起来,倒是对这位泰清公主接下来要做什么升起几分好奇。
云台一侧,刘紫魏提着裙摆一步三摇,头顶金灿灿的步摇晃成连片脆响。她登上台阶时刻意抚了抚鬓边,葱白的手指衬着乌黑云发,也显出些少女的清丽来。
一些本就慕名而来的人目光炙热,盯着她眼神一刻都不能移开。
“不愧是天下无双的拢月公主,真如那天上皎月,清清朗朗,如梦如幻。”
“是极是极。”
殿中一些人出身虽比不过皇族,却也勉强能够上雍皇宫一封入宴函,他们离开故土,一路追随着这位才华横溢的拢月公主,拍马屁的事儿可没少做。
这些赞扬声都传进刘紫魏的耳朵里,她隐晦地勾起嘴角,心内自得。刘宗闻竟敢剽窃她的诗,还想压着她不让上场,可最后年如意赢不了,不还是得靠她挽回局面?
可一想到刘宗闻临时改变比试规则,而且“诗词”的试题已经被抽中过一次,刘紫魏就恨得身体发颤。
明明像往常一样,靠着她赢就行了,还非要证明他们不是靠着她赢的,弄了这个破规则,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紫魏抹得鲜红的唇气得哆嗦一下,眼神示意刘宗闻让他快点。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真是不想再搭理自己这位皇兄,眼高手低,好高骛远,还成天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坐上这太子之位的。
反正当刘宗闻将那首诗据为己有之时,刘紫魏就恨上了他。就算刘宗闻自云台上下来后同她解释情况特殊,为应急之用,她也只是面上理解,心内讥讽。
要真是对她心怀愧疚,上一场就不会压着她,而让年如意上了。
收到刘紫魏催促的目光,楚太子低下头眼中冷色一闪而过,再抬起头时又恢复如常,他朝昌平帝道:“拢月自幼痴迷诗词之道,此回周游列国,也是为了同各国能人切磋诗词,增长精进。若让她比试旁的,恐怕失了初心。遂,恳请大雍陛下让拢月同泰清公主比试诗词。”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四国皇子那边有人忍不住乍舌:“也真豁得出去......”
还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自己改了规则,到了后面发现并不合自己心意又要改动,实在不顾脸面,够豁得出去。
那些议论声让刘宗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但是事到如今,只要他们能赢下这场比试,就不用再担心旁人闲话,毕竟话语权终究是掌握在胜者手中。
下定决心,刘宗闻开始计划如何才能让昌平帝不得不应下他的请求。
“泰清,你看如何?”昌平帝面色威严,教人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直接回答刘宗闻,而是先问了段嫣。
众人这才想到,此回同拢月公主比试的人,就是这位泰清公主了。
段嫣毫不怯场,顶着众人目光朗声道:“既然他要改规则,便让他改,以免人背后说我们大雍度量不行。”
原本有这个打算的刘宗闻动作一僵。
“不过凡事皆有来有往,他们要改,儿臣也要改。”
昌平帝颇有兴趣,问她:“那泰清说说看。”
“拢月公主想要与儿臣比诗词,那儿臣便同她比经算。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经算术数只是其中一道,总不会连这些都不曾学过罢?”说到最后一句时,段嫣甚至明晃晃地看向刘紫魏。
收到这样赤裸裸的挑衅,还是她一直瞧不上的人,刘紫魏感到可笑的同时又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她捂着嘴娇笑一声,没多想就在刘宗闻之前应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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