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和姐姐会死得极度痛苦。可最终,结束他们生命的人,是我。是我杀了他们。我是不是只会这个?”
“这不是你的错。”莫云咬牙切齿地说,“都是那些该死的克莱特人!”
“你们都这么说!金昭,辛西娅,你们都这么说!可真的不是吗?”
艾伦紧紧地盯着莫云,眼神绝望又狂乱。
“一个正常人,看到亲人身上着火了,难道不是冲上去扑掉他们身上的火焰?或者设法打开消防蓬头?绝对不是冲他们的脑门开枪!可这却是我的选择!因为我嗜杀成性,才害死了他们,他们原本有可能活下来的!“
“艾伦,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没可能活——”
“为什么没可能?!”他站起身,一脚踢翻了他的沙发,粗暴地打断她,“医疗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莫云盯着他,感到心脏都疼痛起来,她一把抱住失控中的艾伦,手臂死死地箍住他的后背,不让他挣脱。
“这不是你的错!”她喊道,“听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艾伦还是想把她推开。莫云感到自己的双臂剧痛,像是快被扯断了,却不肯撒手。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她继续说道,一遍又一遍。
艾伦终于安静下来,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莫云抱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嘶哑地开口说道:“不是我的错?”
“不是的,你没有别的选择,至少你解除了他们的痛苦。”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杰西卡把我带回柯恩星,才刚刚一个月而已,我真的宁愿她没有找到我,我宁愿永远留在尾翼星。”
“艾伦!”
“我侵略过别人的星球,我折磨过其他人。这个宇宙是公平的,它恨透了我,它不会放过我的……大人,如果我在尾翼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们还会活着,你会救下他们的,对不对?就像那个时空里的情况一样,对不对?”
“艾伦!”
莫云猛烈的摇晃他,想要让他从痛苦、纠结和自我厌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宇宙是物质的,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柯恩星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克莱特人蓄谋已久,而联盟政府见死不救。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做出了你当时能做的最好选择,你让他们解脱了,却把难以磨灭的伤痛留给了自己。”
她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确保他听见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艾伦,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艾伦看着她的眼睛,他渐渐恢复了平静。好人?他时刻想着复仇,双手沾满血腥,甚至对还没出生的异星幼崽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他还能算是一个好人?
可是,莫云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不容置疑得像是风雨中巍然不动地磐石。这让他不禁想要相信,自己也许还能算是一个好人。
莫云把倒在地上的沙发扶起来,推着艾伦让他重新坐下。她在他的膝盖边蹲下,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艾伦,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艾伦长久而无声地凝视着她,最终他擦掉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你想来一杯吗?”他问道,“现在我特别想要喝上一杯。”
莫云笑了笑。“金昭还真是了解你。他给你带了酒来。”
她站起身,准备上楼拿酒,却突然又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那面挂满了各式武器的墙壁。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大人。”艾伦说,“我就在这里,乖乖地等你的酒。”
“你为什么换了新的门禁密码?”莫云又问,“我来的时候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艾伦皱起眉头想了想。“我没换。大概是今天凌晨的时候过期了吧。我忘记替换新的密码了。”
“是吗?”莫云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那好吧,我上去拿酒,你乖乖地等我。”
“好。”
她离开地下室,走进艾伦的厨房。她随便取了一瓶酒,抓起一只酒杯,把酒到进去。她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一半的酒都洒到了外面。
莫云将酒一饮而尽,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从震荡地情绪中稳定下来。
五年前,莫云违背军令抵达柯恩三号,不是出于感情因素,而是因为她知道那是正确的决定,符合她的使命的决定。柯恩三号的惨状,她亲眼所见。但那个时候,情绪控制机制让她始终隔着一层泡沫,身在其中,却又始终无法感同身受。
如今,透过艾伦,她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那些被一次次剥离的情感。
她没法想象,自己的挚爱全都死在自己枪口下所带来的痛苦;她也没法想象,一个人可以这样压抑地挺过五年的时间。即便她只是稍微设想一下,就觉得痛彻心扉。
莫云在客厅里找到金昭带来的酒,又从厨房里拿了两个杯子和另外两瓶不同种类的酒,很快再次回到地下室。
此时,艾伦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酒瓶。
“你确定你能喝吗?这些都是烈酒。”莫云问,“我没找到啤酒。”
艾伦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又给莫云来了半杯。“啤酒有什么好喝的?”
“我们两个人中,已经有一个人必须时刻控制情绪了,没必要另一个也这样。既然你想喝酒,那我陪你。”莫云说,她把酒杯给艾伦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我想……”
“不,你别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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