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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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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们甚至从未商量过,……(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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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不能细想的问题。

    谈恋爱好烦,沈小师姐满肚子苦楚没地儿讲,踩着磨脚的小高跟鞋,从凳子上挪了下去。

    打落牙齿和血吞导致满肚子血水儿的沈博士终究没忍住,结结实实喝了两杯。

    楼下人很多,也挺吵,远不及小二楼来得清净,沈昼叶婉拒了两三个找她聊天搭讪的,眼神儿有意无意地留意着自己男朋友的踪迹,小口小口抿着酒,钻进了宴会厅。

    而她就是在那儿,看见了陈啸之熟悉的背影。

    陈啸之站在门口,正低头,似乎是在玩手机。

    沈昼叶独处一晚上,加上还有越攒越多的小矛盾,此时一肚子小性儿,准备去问陈啸之结束了没有,结束就送我回去我穿这个屁晚礼服要被勒死了——但是往前没走两步,看见他旁边站了个老头。

    沈昼叶:“……?”

    都快九点了还没完?陈啸之我诅咒你长脚气。

    那老头年纪起码六十多岁,高个,泛白的姜黄头发,沈昼叶觉得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发现是现任校长。

    校长在的场合沈昼叶没法打扰,只好稍微躲开了点,很烦恼地等这老头放开自己的男朋友。

    “陈博士,”老校长友好道:“我前些日子听说您打算进一步拓展博士期间的课题?”

    陈啸之从后面看像个走T台的模特,英俊而身材颀长,笑着回答:“不完全是。但您这就听说了?”

    老校长笑道:“我参与了你们系里的讨论呀。”

    陈教授一笑:“讨论——那是在讨论什么我可再清楚不过了,除了R教授连隔壁生科都觉得我经费用得太多,对别人不公平,这下连您都来了。”

    他打趣道:“您打算削我几万刀?”

    老校长大笑道:“怎么会,缩谁也不能缩你啊。”

    话里有话。

    连正在小口抿酒喝的沈昼叶都听了出来。陈啸之对着校长,眼睛温和地弯了弯,眼里还有一丝醉意。

    “谢谢。”陈啸之礼貌地说。

    老校长却没拓展那句话,攀谈道:“陈博士,这两年年假一直没休吧?”

    “没。”陈啸之莞尔道:“对玩不是很热衷,本科期间玩得差不多了,三两年前趟欧洲还在巴黎被偷了护照,所以这两年一直没出去。”

    老校长和蔼道:“近年清点假期发现的。来年抽空把攒的假期休了吧,陈博士?你老师也希望能把你踢出去玩段时间。”

    陈啸之笑了笑,应了声,望着老校长的眼神却明暗不定。

    下一秒,在嘈杂的环境中,校长开了口:“我听说你有回国的打算。”

    这个话题!这话题才是谈话的重点!

    沈昼叶几乎立刻从微醺里,清醒了过来。

    ‘回国’。

    说来也奇怪,回国这么大的事儿他们竟从没讨论过——沈昼叶知道陈啸之家里阿屎吃什么牌子的猫粮,但却对回国这么大的事一无所知。

    沈昼叶只晓得他去了一次北大,看了看系里设施,又问了沈昼叶许多待遇和评职称的问题,之后便再没听他提过。

    这居然是陈啸之第一次表态。

    “回国啊……也许吧。”陈啸之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边有几所学校对我感兴趣,我父母也在国内,总归环境还是熟悉些。”

    老校长问:“你在这里做得不舒服?”

    “这倒没有。”陈啸之道。

    校长礼貌地笑了起来:“我希望你在开玩笑。斯坦福基本就是你最熟悉的环境了,回去还要重新开始,课题,资金……回国实在不是个好的选项。”

    陈啸之笑了笑。

    然后他开口,慢悠悠地说:“是选项之一。”

    ——选项,之一。

    在一边偷听的沈昼叶,愣住了。

    那是谈判的话术,连她都听得出来。还有什么选项?回国只是说着玩玩么?

    他的背影姿态闲散,脊背舒展挺拔,西装将他衬出一种少年鞍马之感。沈昼叶认识这个男人二十年,仅次于自己的父母,可他此时说话的姿态却像个她不认识的人。

    “……”

    酒劲彻底散了,沈昼叶指头紧紧攥住自己的胳膊,连肉都陷了进去。

    老校长眉毛舒展:“选项之一?陈博士你如果想跳槽的话,我可是会认真拦你的。”

    能让校长出面来拦一个教职工辞职的场合是屈指可数的——尤其是这样QS排名前五的藤校。他们的校名就是招揽高级人才的招牌,光牌子挂在那里就有人才纷至沓来,他们根本不缺人:阻拦一个人辞职的事儿,在一个漫长的校长任期里,都不一定会有一回。

    可见陈啸之的重要性。

    灯下,陈啸之以一指抵住了颌骨,缓慢地揉了揉。

    “怎么讲?”他饶有趣味道。

    沈昼叶突然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是从地板中探出的千万只手,拽着她,试图让她双膝触地。

    “你在我们这儿不缺资金,缺助手或者想招生的话我们鼎力支持,”老校长停顿了下,似乎在观察陈啸之的表情,又谨慎道:“还有,我们明年就打算考虑你的Tenure了。”

    ——Tenure,终身教职,一经聘任聘期持续终身,终身不必再参与任何综合考评、科研成果考核,甚至不再需要特定课题,近乎无条件地赋予研究者以学术自由。

    是无数人为之拼命的机会。

    而这只是陈啸之博士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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