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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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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千百年来的探索者。不在……(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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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周鸿钧老师问:“你知道科研是什么吗?”

    沈昼叶抽噎着道:“科研是为、为了认识客观事物的内在本质和运行规律而……进行的调查研究和实验。”

    周鸿钧声音温和:“你自然辩证法学得不错,差不多都背对了,可是书上没有告诉你们的是——”

    沈昼叶看向老人,老人坐在如黄金般的光中。

    “——科学和科学研究,是人类的传承。”

    沈昼叶怔住了。

    “我们从普罗米修斯的火焰中走来。”老人道。

    “人类的祖先曾茹毛饮血,”他说:“到千百年后的城邦,阿基米德高呼着尤里卡冲出澡堂,黑暗的中世纪伽利略死于真理的柴火,达芬奇被指控偷盗尸体——直到思想启蒙的火花迸开,学者们如雨后春笋般萌发,科学这一概念被归纳,从巫术中剥离。”

    “从一无所有的年代,”周鸿钧院士手指在他桌上的小摆件上敲了敲,“到我们当前的这一刻——疟疾和青蒿素,精密的集成电路与元件,引力场方程特异解,我们拥有了无数过去看来不可思议的东西——我们将来还会拥有更多。”

    沈昼叶:“……呜。”

    “一个阿基米德,”老人问:“一个伽利略,一个达芬奇。”

    沈昼叶眼眶里全是泪,怔怔地望向周鸿钧院士。

    “一个爱因斯坦。”周鸿钧道:“一个理查德·费曼,一个卡尔·史瓦西,往近了说,朱棣文、杨振宁、屠呦呦,乃至一个我——你问包括我在内的无论哪一个人,他们仅凭自己,能走到如今的地步么?”

    不能。

    必须要有被写进课本的铅字,必须要有前人的文献,他们才能行至他们所在的那一步。

    沈昼叶哭着摇摇头。

    “直至今日,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科学,一切研究……”

    老人对年轻人沉声道:

    “——无一不是站立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

    “科学的本质,就是人类一代代的传承。”

    “我们谁都要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下一代,告诉我们的传承者,而年轻人终究要接过我们手中燃亮的炬火,接过千万万博士们、学者们费尽心思突破的混沌,突破它,向前去。”

    “……然后世界就会一点点变化起来。”

    沈昼叶用力擦掉眼泪,望向面前的老师,夕阳西下,周鸿钧眼里明亮炽热,像是燃烧着一把她所见过的火。

    “小沈。”他说。

    “——你,陈博士,你的师弟师妹们,你们就是下一代。”

    年迈衰老的周鸿钧院士看着面前的年少鲜嫩的博士生,仿佛在看着她身后的所有人,重复道:“——你们就是过去的我和怀昌。”

    “你们,终会变成我们。”

    “——这才是科研。”

    他停顿了许久,道:

    “所以我不希望你放弃。”

    千百年来的探索者。不在人世的亿万幽灵。

    孱弱至极的百年生命,贯穿万年的传承与从不熄灭的火炬,这一切构成了生活,是知识本身。

    …………

    ……

    “都拿走吧。”

    周鸿钧老师忍俊不禁道:“小沈,全打包带走,我医生不让我和我老伴儿吃这种猪油点心。”

    沈昼叶抽抽噎噎,啃着周老师的办公室零食小桃片儿,十分克己守礼地说:“不、不能拿。”

    “拿着吧,”周院士都要笑死了:“我可真没想到我说一半儿你就哭了,回去吃点甜的开心开心啊,可别说老师在办公室里欺负你。”

    沈昼叶到现在都喘不匀气儿,捏着小桃片,抽抽着道:“呜、呜老师你真好,我该早点来找你的。”

    “那谁让你不找的?”老头儿一乐:“跟你一聊天儿,我还真懂了,为什么怀昌乐意收你。”

    沈昼叶头上,缓慢地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吃东西喜庆,”周鸿钧老师笑道:“零食赶紧拿着吧,我老同学前几天从上海来给我带的,还有沈大成呢。”

    沈昼叶听见‘沈大成’三个字儿,眼睛登时一亮。

    “拿着。”老师说。

    沈昼叶立即:“谢谢老师!”

    “小陈不还在等你?”周鸿钧笑道:“去找他吧,老师不耽误你时间了,零嘴儿给小陈分点儿。”

    办公室零食终结者还哭得眼眶红红的,想起沈大成鲜肉月饼小青团又很开心,表情一时十分纠结——她大导师余光一瞥,噗嗤笑出了声。

    沈昼叶:“老师你别笑。”

    “行,行——”周鸿钧笑得喘不过气:“记得把小陈勾回国啊,争气点。别让人才跑隔壁学校去了。”

    沈昼叶抱起那一整盒零食,用力擦了擦眼睛,倔强道:“那还用说,他敢吗他?”

    53届老北大赞道:“好学生!”

    温热的阳光洒满房间,老人满头白发。

    沈昼叶抱着一大盒沈大成拉开门,外面的空气清新自然地涌了进来,浑然不似房中的霉味儿,木板上剥落的漆还有些划手,水磨石地冒着凉意。

    沈昼叶:“……”

    “老师,”沈昼叶怔怔地开口道:“您一直不搬办公室,是因为慈老师吗?”

    周院士在桌后,微微一顿。

    “……这不好说。”

    “不过,”周鸿钧将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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