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白教授带着儿子的病历资料飞去了大洋彼岸。
白川假装不惦记这事。
他跟以前一样很少与父亲联系, 每天除了复健、工作和谈恋爱, 就是读几页陆东山从白教授那里拿回来的植物学科普书,还在喂猫的时候向“热身期”男友显摆自己的博闻强识。
那本书名字挺俗, 叫《小城花事》, 以时间为轴, 记叙了某一年从春起到暮夏, 作者在A城观花的经历和体悟。书中图文并茂, 既有科普又有趣谈, 介绍的都是A城大街小巷里常见的植物,读来很是亲切。
这天, 在给那群流浪猫喂了一大袋猫粮之后, 白川刚要和陆东山一起上楼回家,忽然在旁边的花坛里发现了一丛早已经凋谢的刺儿菜。
刺儿菜是菊科植物,算是一种杂草,所以不是物业公司特意种在小区院子里当做观赏植物的。但因为这种草生命力强,开花时艳丽好看, 所以也没人特意来除。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白川捏着已经凋谢的球形花托问陆东山。
陆东山摇摇头:“这都看不到花了,你还问我这是什么花, 我哪知道。”
白川笑笑:“这个呀,叫刺儿菜,也叫小蓟。蓟, 你知道这个字吧, 拉丁学名是Cirsium。”
白川压着嗓子, 把这个单词读得洋气十足,陆东山听着那醇厚的伦敦音,瞬间想起了自己拿不出手的四六级成绩单,眼前一黑。
“刺儿菜不是什么名贵的植物,但是开花的时候也很漂亮,花朵长着紫粉色穗子一样的花瓣,挺吸引眼球的,你肯定见过。”白川接着说,“很多人喜欢采这种草当野菜吃,据说可以清凉去火。你想试试吗,明年春天我可以去采一点回家做菜。”
陆东山连忙拒绝:“不要不要,我嫌苦。”
白川笑道:“那就算了,我也嫌苦。这是盐生植物,能吸收土壤里的盐分积累在体内,保护自己不被过高浓度的盐分伤害,所以味道才会苦。”
盐生植物……
陆东山想起了白教授说过的话。
谁说生活在严苛环境里的植物一定长得凄凄惨惨!
这不,在高盐土地上生长的杂草也能开出很艳丽的花朵,还能被人采摘当清热去火的野菜吃,这是多么丰富多彩而富于价值的人生!
陆东山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温柔地注视着摆弄草叶的白川。
白川不知道陆东山的目光为何忽然飘到了自己脸上,他抬头看看天色,说:“起风了,我们快回去吧。”
陆东山怜爱地伸手捏了捏白川的耳垂,来到他的轮椅后,稳稳当当推着他回到公寓楼里。
“我的小王子要回家咯~”陆东山低头在白川的耳畔低语,不期然惹红了白川的一对耳朵。
二人进了电梯,白川红着耳朵不说话。陆东山随口道:“今天喂猫没有看到小黄,也不知道她和小黑怎么样了。”
“生宝宝了。”白川忽然说。
“啊?”陆东山很是惊诧,“真的生宝宝了?!”
想不到他和白川胡乱调侃的事情竟然能变成现实。
白川点点头:“嗯,我前几天看到小黄窝在草丛里给三只小猫喂奶,应该是她的宝宝吧。不过我没敢上前细看,怕吓到她。天气越来越凉了,希望她和小宝宝能好好过个冬。”
“小黑呢?”陆东山问。
白川摇摇头:“没看到。”
陆东山瞪大眼睛:“难道小黑是一只不负责任的渣猫,一开始花言巧语勾搭小黄,玩腻了就对小黄始乱终弃,跑到别的地方去逍遥自在,留下小黄自己哺育孩子?”
“你想的也太多了。”白川佩服陆东山能编出一长串的故事,他说,“或许只是我离得远没看到。”
“嗯!”陆东山莫名加重了语气,“一定是这样。所有的大猫咪小猫咪都要好好的,还有你这只小白猫,也要好好的。”
……
然而,陆东山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白川是一只血统高贵的“小白猫”,小白同学却给自己准备了一双黑色的尖耳朵。
去合味生鲜线下.体验店正式录视频的那天,在更衣间里,白川把小巧的黑色.猫耳从兜里掏出来,戴在脑袋顶上,让陆东山当下看直了眼。
“这这……猫耳?”陆东山吓得都结巴了,“你要戴着猫耳出镜?!”
“还有口罩。”白川给陆东山展示口罩上画着的胡须,“你不要往色.情的地方乱想。”
“我没有!”正直的摄影师陆东山矢口否认,“我就是……以前没见过你戴。”
“好看吗?”白川晃了几下脑袋。
陆东山没回答他,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心碰了碰那个毛茸茸的耳朵尖。
柔软的绒毛扫过皮肤,陆东山心头一颤,仿佛真的碰到了一只有温度有灵性、活生生的猫耳。
他俯身吻了吻白川的发顶,轻声说:“下次再玩cosplay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还有,工作加油!”
店铺的工作人员和合作摄像师都在外面等着了,白川换好衣服出来,一群人马上开始紧锣密鼓的直播工作。
合味生鲜的这家体验店规模不算大,面积只有3000余平,但装潢布置十分精致,整体效果凸显出品质感和现代感,正切合了合味生鲜消费群体的审美。
店铺里灯火辉煌,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白川从入口处的休闲零食区开始,在镜头的追逐下,不紧不慢滑着轮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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