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满街飘来的香气在此刻仿佛都失了原本的味道, 秦冬莞没丢掉手里的糖葫芦,把其中一串没咬过但捏起来就硬邦邦的给仔细包了起来。
两人没了继续观察下去的心思,匆匆又返回了岳宅, 恰好看到有两个小娃娃在踢蹴鞠。秦冬莞耐着性子看了一会, 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才笑吟吟将糖葫芦奉上前道:
“你们看看姊姊在街上买的糖球,看看喜不喜欢?”
“我爹经常买糖球给我吃, 我都吃腻了!”
其中一个脸上还黏满汗水的小少爷虽然是嘴上这么说着,实际目光紧紧盯住那血红的糖葫芦,仿佛在看什么格外诱人的饕餮美食一样。他在秦冬莞的目光下把手里的糖葫芦给接了过去, 咔嚓一口咬掉了一颗球, 嘴里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
秦冬莞的面色随着他咀嚼的细碎声响而逐渐有点苍白,被罗姝轻轻握住手晃了晃才勉强回过神来。大概是上午的风还带着点乍暖还寒的冷意, 灌入鼻腔里,呼吸都有点凉冰冰的。
小少爷吃掉了一半糖球,把另一半又分享给了自己的玩伴。秦冬莞看到时机成熟连忙又问道:
“你们要成亲的大姊姊呢?”
“大姊姊快成亲了,爹说她不能出来随便见人, 否则新郎官会不高兴的。”小少爷忽然笑得有点邪, “你若是想找人一起踢蹴鞠,可以去找我二姊姊。”
秦冬莞故作惊讶:“你还有几个姊姊?”
“一个,两个……没了, 应该只有两个姊姊。”小少爷掰着手指头数了下, 随即催促道,“快去啊, 二姊姊就在后院里,转过槐树口朝着东边走, 第三个厢房再的柴房后面就是。”
“好,谢谢你了啊, 居然会知道我也喜欢踢蹴鞠。”
秦冬莞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拉着罗姝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她刚才在小孩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嘲弄神色,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藏不住事情,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半不是因为她,而是他嘴里提到的那个二小姐。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能被这衣着华贵的小少爷叫作二姊姊的肯定就是二小姐,她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是庶出还是嫡出,但大家宅院中哪怕是庶出也不会过得太差,顶多是被嫡母打压,越是大的家族,越会在意表面功夫。
住在柴房后头?那得是犯了什么事?
这小孩还把她当傻子了,白瞎一个冰糖葫芦的钱。
“这一家子,包括这一个小镇都有问题。”
不正常的人还是第一次会出现这么多,而且无法判断攻击性。罗姝紧紧勾着秦冬莞的胳膊,语气中不由带了点烦躁的意味:
“而且这次的玩家看起来一个个也都不简单,我怀疑代练可能跟我们马戏团的那一次一样,不止一个。否则的话第六个关卡不至于能难成这样。”
秦冬莞喟叹一声揉了揉脑袋。
这次的玩家除了他们四个能够绝对保障身份的人和第一晚就惨死的那个屠夫以外,其他看起来都各自有可疑之处。她们和小柳云芝丁香三个人接触最多,其中除了丁香明显看着就是个有心计的之外,云芝小柳表面上都很菜,但单纯靠运气怎么可能活到这里?
“如果丁香和那几个男的没关系的话,她会不会是云芝的代练?一开始装成互相不认识的样子,然后再顺势一起出去,女孩子嘛看起来熟得快也比较正常,比较容易放下戒心。”
“我对她没什么印象。”罗姝冷着脸,“确切来说,我对这几个人都没什么印象,也可能不是很厉害的。”
游戏又不能改变相貌,如果是很厉害的人,她在上层直接就能遇到了。
两人说话间还是朝着小少爷所指的方向走去,经过槐树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发现昨天堆积起来的那个土丘已经没了,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夷为平地。再往里面去就越发冷清,仿佛和外面是一个天一个地。
低矮的屋檐下还有昨天没完全干涸的雨珠滴落,柴房门口拴着只狗,看到两人的时候凶猛地跃跃欲扑,被罗姝一脚制服后夹着尾巴缩了起来。再往里去,陈设杂乱,满地的脏污横流,木头椅子上面摆着稀烂的菜叶子,一名头发凌乱的少女正坐在旁边晒太阳。
“嘿嘿、嘿嘿嘿……”
蓬头垢面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口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已经有点枯黄泛朽的牙齿。在看到来人以后,她笑得很是开心,沾满泥土灰尘的双手在胸膛不断地猛拍:
“接出去!出去!成亲,和蒋公子!”
“小梦好可怜——嗷——”
她一甩手推开了面前的椅子,忽然又扒住一只碗伸出舌头舔舐起里面的残羹剩炙来。秦冬莞皱起眉头想把她拉开,那人却如同看到了喜爱食物的狗,扒拉着碗不放,同时还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两个来人,嘴里发出“咻咻”的驱赶声。
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和疯子说话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结果,但秦冬莞捕捉到了她嘴里的“成亲”两个字,不甘愿就这么离开,让罗姝望风以后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疯女二小姐歪着头看了秦冬莞一眼,忽然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二小姐手舞足蹈:“他们是坏人,小梦最可怜,小梦好,小梦给我吃饱饱……小梦走了,小梦到水里了,会不会成人鱼杀了他们?”
“小梦……是你朋友?还是这个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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