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了谢谢二字。
岑墨:【和我客气什么】
岑墨早上主动打电话来关心她爸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些意外了。
毕竟这人以前没心没肺惯了,能主动关心她的家人,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还去医院探望,并且下来陪床过夜。
柳溪觉得匪夷所思,但又非常感动,丢了一个么么哒的表情包过去,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又秒撤回。
岑墨:【我看见了】
耿直的男人再次为了证明自己有理有据,发了一张她撤回前的截屏,赫然一个么么哒表情。
柳溪:“……”
6月中旬之后,a市进入了汛期。
雷声轰轰,带来了连续几日的降水。
柳溪从桐城回来的那天,正下着大暴雨,多路段被水淹没,交通堵塞,高铁站内人满为患,极难叫到出租车。
她着急赶紧医院见爸爸,所以岑墨说来接她时,她也没客气。
车门一开,一阵潮湿的空气灌入车厢内,柳溪弯腰坐进副驾驶座,还没坐稳,感觉到旁边人影晃动,她的胳膊肘碰到了他的胸膛。
她茫然抬头,视线撞进一双含笑的漂亮眼眸里。
岑墨俯身抱住她,低声呢喃:“想你。”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怕自己突然而来的亲密举动会吓到她。
看似在抱她,更像是寻求她的安抚来解他对她的想念。
柳溪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怎么像是个孩子在撒娇。
她抬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嗯,我回来了。”
这语气完全像是在哄小孩。
柳溪说完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岑墨很克制地只抱了一下就放开她,知道她还着急去见父母,所以没多耽误时间。
二人到了医院,岑墨轻车熟路地带她到了病房。
柳母正在病床前给柳父按摩腿脚,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便瞧了过来,“溪溪回来了。”
柳溪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坐在床边的柳父,“爸,担心死我了,你好点没?”
柳母一边按摩着一边笑道:“没事啦,妈自己就是医院的,你操心什么?你爸现在就是话还说不清楚,左胳膊与腿还瘫着,不过好好做康复治疗就可以痊愈。”
柳父看见女儿就呵呵笑了起来,“岑、岑墨呢?”
因为中风的原因,咬字咬不清楚。
柳溪嘟囔道:“爸,你怎么开口就问他啊?”
岑墨正在门口收伞,闻言应了一声,“我在。”
柳母咯咯地笑了起来,轻轻抚了抚柳溪的头,满眼是欣慰,“这两天多亏岑墨帮忙了,前天陪了一整晚,昨天又陪了半个下午。”
柳溪抬头看柳母双鬓的白发,心疼地说道:“今晚我来陪吧,我请了两天假,妈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柳母点点头,“有你们年轻人在,妈踏实多了。”
过了一会,岑墨进来问是不是到了去康复运动室的时间。
柳母一看墙上的钟,一拍脑袋,“看我,和你聊完了,来来,扶你爸起来。”
她说着正要过去扶,岑墨先一步抬起柳父的右胳膊,很是娴熟地把人扶起,“阿姨你歇着,我来。”
柳母也没客气,微笑着退开一步,“好,好。”
柳父毕竟是个大男人,一百五十多斤,现在又无法一个人站立,因此一个柔弱女人搀扶他走几分钟的路还是比较吃力的。
这两天有岑墨帮忙,柳母的确轻松了许多。
柳溪也帮着在另一侧徐徐托着柳父的手,不过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岑墨身上。
离开病房后,柳父一手扶着过道上的扶手,一手扶着岑墨,慢慢地走着,而没什么事做的柳溪跟在二人身后。
柳溪见柳父没什么为难神色,很配合着岑墨搀扶,可见这两天二人相处得很好。
柳父嘴唇动了动,发出声音,岑墨便俯下身靠近他,听清他在问:“你今天又不去上班?”
岑墨:“请假了。”
柳父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你很忙,赶紧回去吧。”
岑墨:“天天都忙,不差这一会。”
柳父:“哎,怎么好意思。”
岑墨:“那你要早点康复。”
……
见岑墨如此耐心地对待自己爸爸,还非常贴心地在他说话时侧耳倾听,柳溪眉眼里荡漾开柔软的笑意。
难怪刚刚他们回来,爸爸会关心他回来没有,难怪妈妈说起他,眼里都带着真挚的笑了。
因为他们能感觉得出来,岑墨到底是为了柳溪在讨好他们,还是真心实意把他们当做敬重的长辈来对待。
她的父母都是善良的人,如果别人对他们一点点好,他们就一直记在心上。
更别说岑墨这一次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帮了这么多。
以前因为岑墨对柳溪不好,她的爸妈对岑墨更多是礼貌上的好,其实心里是不太认可这个人,但现在柳家父母对他改观了不少。
岑墨在陪着柳父在康复运动室锻炼时,柳母与柳溪说起这几天的事。
“他前天突然打电话来问你爸情况,我就挺奇怪的,他怎么会突然关心我们,后来还说要过来看一下,我都难以想象,他说是你不放心,让他来的。”
柳溪茫然:“我没有和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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