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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身体最近出了问题,还在修养,有些事想同你说。”
宋淑宁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现下对沈景淮郑重了几分。其实,宋淑宁一直知道季蔓笙同沈景淮的婚姻状态,常年两地分居的夫妻往往貌合神离,这一切她虽然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之所以一味地训诫季蔓笙,一方面是想让她对家庭上些心,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成天在大众部分视线中如此备受瞩目。她对季蔓笙这个女儿的感情很复杂,颇有些愧疚的同时,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气馁。
她的人生一向标杆显影,若是季蔓笙自小在身边长大,也不会将母女关系闹得现在这般难堪。女儿表面上的敷衍,内心的抵触,她都能感受的到,有时不说,只是为了不去打破这个平衡。
沈景淮进入书房后,就看见正坐在椅子上的季荣程,他不过和自己父亲一般年纪,却因为疾病而老态倍显。
书房内铺设了水墨色纹的大理石地板,洒脱的《观空台》挂在一侧墙壁上,通体到顶的书架墙下有着浓浓的威严感。
“景淮,这次让你过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吃个饭,沈氏现在的发展,我不能放心地交给蔓笙。”
季荣程的话中颇感无奈,若是冉冉他到完全不用这般担心,只是对于季蔓笙,他的担忧并不多余。
“爸,您的身体还硬朗,没必要这么早考虑……”
“景淮,我能信你吗?”
季荣程打断了沈景淮的话,他拿出茶具,给自己和女婿分别斟了一杯。
沈景淮并未接过,任由那杯茶摆在自己面前。
“景淮,你决定接受联姻起,就应该有这份觉悟不是么?”
季荣程面相和蔼,可每一句话下的咄咄逼人又是那么的刻不容缓。沈景淮知道季家现在的形势,季荣鹏虽然有季氏的股份,但能力不足,压不下手底下争权的股东,而他现在身体的状况根本没法直接参与公司决策。
“爸,我晓得的。”
沈景淮坐下,依旧没有喝季荣程倒过来那杯茶的意思。
“蔓笙是半路回来的,性子难免野了一些,不符合你对未来妻子的要求也在所难免,可是,景淮这三年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蔓笙生沈砚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她产后抑郁的时候,你也不在她身边,我和淑宁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你以为我会放任你这么欺负她?
说着季荣程从桌子下面拿出两份协议,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同蔓笙离婚,沈砚跟我们季家,我会把季氏的股权全部转到他的名下,这样她们以后就同你无关。”
“二是你签了这份协议,股权全都转到蔓笙名下,你作为她的执行代理人来暂时管理季氏,前提是你在未来三十年内,不能和蔓笙离婚。”
季父面色少有的严肃,平常的和颜悦色在这一刻之前,仿佛都是伪装。在商场上立得住脚的人,通常都有多副面孔,沈景淮是,季荣程亦是。
季荣程也是思索了许久才作下这个决定的,他本就对季蔓笙充满了愧疚,刚失而复得的女儿,他还未来得及好好疼爱,就被迫为了家族联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无异于是一场豪赌。
在他这个父亲看来,这三年时间,季蔓笙输地一败涂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让季蔓笙的后半生尽可能的安稳顺遂。
沈景淮望着季荣程那张苍白坚毅的脸,缓缓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协议……